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红楼北静王,从救下可卿开始 > 第六章 宝玉破硝烟,可卿喜王侯
    正堂內剑拔弩张,无形的硝烟几乎要凝成实质。
    忠顺王並未说话,只是仰头大笑起来,笑声爽朗却带著几分刻意的张扬
    他迈步朝著水溶走去,锦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著不容忽视的气势,显然是要借著方才的话头再添一把火。、
    可就在他唇瓣微启,正要开口之际
    一道带著急切担忧的少年嗓音突然从门口撞了进来,硬生生截断了满室的紧绷:
    “溶哥哥!”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著大红撒花软缎袄、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的贵公子快步闯入。
    他面若春晓之花,目如秋水横波,虽仅有十二三岁年纪,却生得俊朗剔透,周身华贵之气縈绕,正是荣国府嫡次子贾宝玉。
    他显然是一路急奔而来,额角缀著细密的薄汗,目光径直掠过眾人,死死锁在水溶身上,语气满是焦灼:
    “我在內院听闻哥哥遭了刺客,可有大碍?”
    水溶正凝神应对忠顺王的刁难,心中还在暗暗思量,是不是需要借忠顺王之手打压一下贾府,让他们乖乖听自己的话。
    可冷不丁被这声清脆的呼唤打断思绪,他一时竟有些怔愣。
    他与宝玉自幼相识,当年常隨母亲往贾府走亲戚
    这少年虽娇憨顽劣,却总带著一份不諳世事的纯粹,待他更是真心实意的亲近。
    此刻见宝玉不顾礼数闯堂,满心满眼都是对自己的担忧,眼底那点因权谋交锋而起的冷硬,瞬间被揉化了几分。
    矛盾的情绪在他心头翻涌
    忠顺王的脸色却骤然沉了下来。
    他本就对贾府这般日薄西山的功勋世家不屑一顾,如今不仅被个黄口小儿当眾打断话头,
    这小儿竟还直呼北静王“溶哥哥”,全然没將尊卑位置放在眼里!
    一股怒气直衝脑门,他刚要厉声呵斥: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竟敢在亲王宴席上……”
    “唰”
    不等忠顺王把话说完,水溶已然迈开长腿,大步流星朝著贾宝玉走去。
    玄色貂裘在他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全然无视了身旁的忠顺王
    径直走到宝玉面前,伸手轻轻牵住他微凉的小手,语气是全然的温和:
    “傻小子,慌什么?你溶哥哥没事,不过是些跳樑小丑罢了,怎会伤著我?”
    他指尖带著沉稳的暖意,目光柔和,全然没了方才面对忠顺王时的冷冽。
    贾宝玉感受到掌心的温度,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眼底的焦灼褪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仰头望著水溶,小声道:
    “方才听丫头们嚼舌根,说哥哥遇刺,可把我嚇坏了。”
    这一幕来得猝不及防,满座皆惊。
    贾母更是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对著忠顺王福身赔罪,语气恭敬又带著几分维护:
    “王爷息怒,这是老身的孙儿宝玉。孩子年幼,听闻水溶王爷出事,一时心急失了礼数,还望王爷海涵。”
    直到此时,水溶才缓缓转过身,牵著宝玉的手,目光落在忠顺王身上,语气已然沉了下来:
    “王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全开,虽未动怒,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压:
    “贾府好歹是开国功勋,先祖为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纵使如今不比往昔,也容不得旁人这般轻辱。”
    “你方才的话语,岂不是寒了天下开国功勋的心?”
    忠顺王瞳孔微缩,看著水溶护犊般將宝玉护在身侧,又听他搬出“开国功勋”的名头,瞬间明白了其中关节。
    北静王与贾府本就渊源深厚,如今宝玉又这般亲近他,自己若是执意追究,反倒显得小题大做,落了个苛待功勋、欺凌幼童的名声。
    他心念电转,当即敛去脸上的怒色,对著水溶微微躬身,语气诚恳:
    “多谢王兄提醒,是臣弟一时糊涂,失了分寸。”
    说罢,他转身端起桌上的酒壶,给自己满斟三杯,朗声道:
    “臣弟自罚三杯,向贾府赔罪,也向王兄赔不是。”
    话音落,他仰头將三杯酒接连饮尽,动作乾脆利落,既给了水溶面子,也顺势下了台阶。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被贾宝玉这一闹,瞬间冰消瓦解。
    贾母暗自鬆了一口气,连忙命人添酒布菜,席间的丝竹声重新响起,虚与委蛇的笑语再次瀰漫开来,只是人人心中都清楚,这不过是表面的平静。
    寒暄几句后,水溶便牵著宝玉的手回到了座位。
    他指尖刚落回杯沿,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席间,恰好瞥见了坐在角落的秦可卿。
    水溶眸色微转,对身侧的宝玉温声道:“宝兄弟,你去把你秦姐姐叫过来。”
    宝玉仰头望他一眼,乖乖点了点头,脆生生应了声“嗯”,便迈著轻快的步子走了过去。
    他熟稔地拉起秦可卿的手,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语气亲昵又自然。
    秦可卿原本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顺著宝玉的牵引起身,亦步亦趋地跟著过来——她与宝玉素来亲近,这般相处模样,落在旁人眼里竟也不觉突兀。
    这一切皆在水溶的预料之中。
    他何尝不知秦可卿担惊受怕了一整晚,席间也没动几口吃食,只是自己若直接將她唤到跟前,难免惹来閒言碎语,累及她的名节。
    借宝玉之手相召,既合礼法,又全了她的体面,旁人纵有心思,也挑不出半分错处。
    待二人走近,水溶抬眸看向秦可卿,淡淡吩咐:“可卿,替宝兄弟斟杯酒。”
    秦可卿垂眸应了声“是”,拿起酒壶时指尖仍带著些许轻颤。
    她身姿纤细,微微俯身斟酒的模样,肩颈线条柔和得恰到好处。
    往日里的局促不安散去几分,许是察觉到水溶这份隱晦的维护
    她抬眼时眼底掠过一丝暖意,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眉宇间竟悄悄晕开几分浅淡的媚態,不张扬,却恰好落入水溶眼中。
    宝玉就著她递来的酒杯抿了一口,笑著道:“可卿姐姐斟的酒,倒比平日里的更香甜些。”
    秦可卿被他说得脸颊微红,轻轻退到一旁,目光却忍不住往水溶方向瞟了瞟
    她正欲退回原处,手腕却被宝玉轻轻拉住,少年眉眼弯弯:
    “可卿姐姐別急著走,陪我坐会儿嘛。”
    秦可卿身形一滯,下意识看向水溶,见他眼底含著浅淡笑意,並未反对,才稍稍放鬆了些,指尖轻轻挣了挣,低声道:
    “宝兄弟,这不合规矩。”
    话音刚落,水溶便开口解围,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温和:“无妨,你俩又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说罢,他转眸看向宝玉,漫不经心地閒谈起来,从近日的诗作聊到园子里的景致,话语间儘是从容。
    秦可卿得了应允,才小心翼翼地在宝玉身旁落座,身姿依旧绷著几分。
    见水溶专注於与宝玉閒谈,並未留意这边,她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瞥见桌案上精致的点心,腹中的飢饿感愈发清晰。
    她悄悄抬眼扫了一圈周遭,见无人留意自己,便微微侧过身,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捏起一块小巧的桂花糕。
    她张开粉嫩的小嘴,小口小口地咬著,咀嚼时脸颊微微鼓起,像只谨慎的小兽。
    长长的睫毛垂著,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只露出小巧的下頜线,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旁人。
    就这样,隨著时间缓缓流逝,丝竹声渐歇,宾客们也渐渐有了离意,这场喧闹的宴会终是迎来了终了。
    秦可卿亦步亦趋地跟著北静王,身旁伴著宝玉,三人一同走出正堂。
    晚风拂过,吹起她鬢边的碎发,她抬眼望向身侧身姿挺拔的水溶,眼底分明透著几分藏不住的不舍。
    她不敢深想,待北静王离去,自己回到这贾府之中,又该如何过活——
    公公贾珍的覬覦如芒在背,府里诸位奶奶的嬉笑嘲讽亦如针芒刺心,这府里的每一寸地方,於她而言都是煎熬。
    思绪纷乱间,脚步却未停歇,一行人已快走到寧国府大门。
    就在此时,贾珍快步从旁侧赶了过来,脸上堆著惯有的假笑,先对著北静王拱手行了一礼,而后目光扫过秦可卿与宝玉,示意道:
    “王爷,此处有几句话想单独向您稟明。”
    “宝兄弟,还有蓉哥媳妇,你们先到一旁稍候片刻。”
    秦可卿身形微顿,握著裙裾的指尖又紧了紧,下意识看向北静王,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宝玉见状,只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低声道:“可卿姐姐,我们先到一旁等著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