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中,有哪位拥有头衔?”
威廉骑著旅行马朝著骑兵队伍问道,战马跟在他身旁——非战时,战马是拿来伺候的,不是拿来折腾的。
这些人因为威廉夺下冠军,加上他本就是伯爵的人,所以倒也没什么刺头。
等了一会,一位身形瘦削,穿著灰色束腰外衣,背著盾牌的男子举起了手。
“我是詹姆斯·琼斯,琼斯男爵家的次子,我曾追隨过康威特爵士,他曾与您並肩作战过。”
威廉根本不知道他嘴里的地方和人在哪,但他懂察言观色。
其他骑兵没有露出异样,也就是说这人的身份是得到认可的。
“噢,我记得他,他还好吗?”
“抱歉爵士,康维特爵士已经去世了。”
“这可太遗憾了。”
威廉一脸惋惜地模样,同时示意詹姆斯跟上他。
“跟我来孩子。”
在別人眼里,他是年过半百的老头,而不是20岁的年轻人,这点威廉早习惯了。
等扮演进度到100%,人们就会忘记特朗这个人,只记得威廉了,到时候他也不用装这么累。
被威廉点名的詹姆斯诚惶诚恐,他连忙催促身下的老马跟上去。
“你觉得在野外行军,什么事情最重要。”
威廉虽然脑中有骑士相关的知识,但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没有任何实战经验带著这群人在野外,一个不慎很容易被当夹心饼乾。
所以,不如假借考验之名,让其他正规骑士来表现。
再穷的骑士,也受过专业的军事训练,比他这个半吊子强多了。
“我认为应该是派遣2-3名斥候先去探路,开闢通道同时寻找水源,必要时他们还能应付小股敌人。”
詹姆斯意识到这是一次表现机会,立即开始表现。
如果被威廉看中,说不定会招揽他,那可比伯爵一年雇他40天强多了。
要不是这次意外,伯爵根本不会多僱佣他20天。
在威廉看来,特朗骑士是个穷鬼,但那是因为他拿特朗和其他富裕骑士,以及贵族比。
要知道,在有產骑士之下,还存在著无地骑士,也就是流浪骑士,也叫僱佣骑士。
从名字就能看出他们的处境了。
“不错。”
威廉点点头,心里也在默默思量。
他確实忘了有斥候这种东西了。
行军队列是他根据上一世游戏以及影视,从里面学到的布置。
莉娜的马车居中,前后各安排十名骑士,剩余五骑保护著牛车和上面的奴隶。
见威廉肯定自己的想法,詹姆斯脸上露出喜色。
不过没等他开口,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威廉指著前面的路牌问道。
“那你觉得是该走大路呢,还是走小路。”
在他们面前,一条路崎嶇不平且杂草丛生。
另一条却平坦宽阔,除了前方有座桥。
“爵士,我觉得我们该走大路。”
威廉侧过脸看著这位瘦削的骑士,对方年纪其实比他还大一轮。
“说说你的原因,孩子。”
“因为我们的队伍人太多了,如果走小路的话,有什么意外很难反应过来。”
威廉看了眼身后,百来人的队伍,已经谈得上浩浩荡荡了,如果走狭窄小路被偷袭的话,確实很麻烦。
“说的不错,行军过程需要谨慎,並且还得学会变通。”
得到夸讚的詹姆斯很是高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想法正在被白嫖。
但紧接著威廉的话却让他之前的愉快全部消失。
“不过你忽略了一个点。”
詹姆斯没有任何不服气,相反,他目光死死跟著威廉,想从这位老骑士身上学习到什么。
威廉脑子里的军事知识只是不够全面,他担心容易出差错,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懂。
斯特林桥、斯坦福桥这两个战役足够他对桥这东西打起万分警惕了。
对於詹姆斯的疑惑,威廉没有急著解释,反而是转头看向骑兵队伍。
“你们这谁有干过斥候的?我可以额外给你们薪酬。”
他的话顿时让两名骑兵越眾而出,这可是赚钱的机会。
威廉瞥了眼两人,他们颈部掛著哨子,確实像干斥候的。
“你们去前面看看有什么异常,没有异常吹一声,有异常两声,三声是敌情,重复以上两次確定情况,听明白了吗?”
威廉来到他们面前,低声叮嘱。
“遵从您的命令!”
两名骑手脸色一肃,调转马头而去。
“其他人原地等待。”
威廉看著对命令没有异议的骑手们,心下暗自感慨被磨过的兵就是不一样。
他以前跟著僱佣兵出任务,一个命令能有六个声音,谁也不服谁。
詹姆斯看到这才恍然大悟,是啊,桥本身就是一个天然的伏击地点!
想到这,他用充满敬畏的目光投向威廉。
不愧是参加过狮蝎战爭的老骑士,这种战略目光远远不是自己能比的。
等待的时间威廉也没有浪费,他抓紧时间让莉娜教自己识字。
到领地后,很多事情需要他来决断,不可能事事都问莉娜。
莉娜的身份能不暴露就不暴露,那群人既然能肆无忌惮屠杀一个村庄,就能屠杀第二个。
一旦莉娜暴露,说不定他威廉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標。
就在他沉浸在知识中时,一声哨响从不远处传来。
根据他脑中的军事知识,斥候通常会在队伍3-500米处进行侦查。
“威廉,这是安、安全的意思吗?”
莉娜捧著书,葱白的玉指原本放在扉页上,她正挨个教威廉认字,此时听到哨声后,不由得好奇发问。
“还没確定,再等等看。”
威廉没有急著过去,没上桥还好,要是上桥被人堵了——那可就不是叫妈妈能解决的事。
过了一会,又传来一声哨声,威廉这才鬆了口气。
没意外就好。
可就在他准备下马车时,悠长的哨声却突兀地被打断了。
威廉脸色一变,刚从马车上跳下,就听到接连三声哨响。
哨声短暂且急促,似乎主人的气息並不稳。
威廉深呼吸一声,朝著莉娜说道。
“帮我著甲。”
听到哨声的远不止威廉,那些伯爵的僱佣骑兵也是一样。
有位骑兵手一抖,差点没抓住韁绳,他身下的马也不安地刨蹄,打著响鼻。
奴隶们也是瞬间发生骚动,刚才威廉的话,他们都听在耳朵里。
这意味著……敌袭!
此时威廉在莉娜的帮助下穿上胸甲与臂甲。
腿甲虽然也穿上,但系带来不及绑了,他將头盔套上以后,拔出长剑。
“所有人向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