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佳媛却挽得更紧了,弯着眼睛看她,赤诚明媚。洪禧珠没再挣扎,心里微微软了一下。
出摄影棚时,裴佳媛伸手把帘子掀开,视线里却意外撞进来一双漂亮,琥珀色的眸子。
是白景优。
他也吓了一跳,没想到帘子后会有人,差点撞一起。
裴佳媛瞥他一眼,和一周目一样,一头棕色卷毛,皮肤白白的,像潦草小狗。
白景优:“抱歉。”
说着,他往后退了一步,手扶着帘子:“你们先请。”
裴佳媛和洪禧珠从摄影棚里出去,白景优进去。
双方交错。
洪禧珠说:“这就是白景优。”
裴佳媛哦一声。
白景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下,盯着裴佳媛背影,他经纪人催促:“快走。”
他这才收回目光。
抵达化妆间,化妆师把糖和可乐交给他,笑着说:“这是上午拍摄面霜的裴小姐嘱咐我交给你的。”
白景优:“裴小姐?”
化妆师点头:“她刚离开不久。”
经纪人不让收,谁知道有没有毒,给扔垃圾桶里了。
白景优当着他面没说什么,等经纪人走了,他又从垃圾桶里给捡回来了。
他好久没吃甜的东西了,很幸福,脑海里忍不住想起刚才掀开帘子,意外对视的那双漂亮眸子。
就是她吗?她怎么知道自己爱吃甜的呢?
白景优想着,等下一次见到她一定要好好报答她。
蔚山
金律本来出院挺高兴的,但崔室长察觉到他从下车开始兴致就不高,情绪有点低落。
大概率是触景生情,想起裴小姐呆在这里的那几天了。
金律绷着脸,进别墅后,佣人问:“少爷,您中午想吃点什么呢?”
金律遥遥瞥一眼他特地为裴佳媛换的餐桌,心情突然好差,淡淡道:“苦瓜吧。”
“给我做苦瓜。”
佣人想着他可能是刚出院,想吃健康点:“好的,少爷。”
金律:“做好叫我,我下楼来吃。”
崔室长:“好的,少爷,您先上楼休息吧。”
金律上楼去,快进房间前却顿住脚步,心理上逃避,不想进去面对空荡荡的房间。
年糕在他脚边汪汪汪。
他低睨着眸子,瞥年糕一眼:“你也想她了是不是?”
年糕呜汪一声。
金律烦躁地叹口气,推门进去。
之前他房间里都是暗沉冷硬的黑色灰色,佳媛搬来之后他特地让人重新布置了一下,多了点鲜亮颜色。
佳媛在时,他看这布置顺心,处处都觉得可爱。
现在看哪里哪里不顺眼,刺眼,觉得这些粉色一直在挑衅自己。
金律烦闷地闭了闭眼睛,走进去。
年糕跟在他屁股后,大摇大摆。
房间里空荡荡的,金律目光落在一处,之前他给裴佳媛买了七个颜色的行李箱,放在这里排排站,像彩虹似的。
他脸色不好看,异常懊悔,他不该送行李箱的,现在想想总觉得寓意不好。
行李箱代表着出远门。
他真是傻了,竟然送女朋友行李箱,这不就是亲手把她推走吗?
金律站在原地,立刻拿出手机搜索,送女朋友行李箱是不是不吉利?
搜索结果说,最好不要送女朋友行李箱,行李箱代表着离开,意味着两人之间可能会逐渐分离,渐行渐远。
金律快气死了,恨自己送礼物之前为什么不仔细地搜索一下呢。
帖子里说鞋也不能送,情侣送鞋会分手。
他越看脸越黑,不能干的事儿他都干了,他没少送佳媛高跟鞋。
金律皱眉,焦虑地抿唇,在帖子下面留言:“送了女朋友行李箱和鞋,导致我们现在已经异地了,有什么破解的办法吗?”
很快有人回复
“标记一下,老了卖你保健品。”
“再送几双鞋,以毒攻毒,必须是jimmychoo医生才能救你。”
“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两个根本不合适?还赖上鞋了,无语。”
“我知道,可以送鱼钩,寓意把她勾回来。”
金律看见评论,脸都气黑了,一条一条回复。
“你卖我也不会买的。”
“我不会再送鞋了,不吉利。”
“我们俩就是最合适的,你懂什么!”
“你这个办法看起来还靠谱一点,我决定试试。”
感觉找到了靠谱办法的金律,若有所思,鱼钩……
行,就送鱼钩,这个寓意好。
佣人准备好午餐,来叫金律。
金律去衣帽间,准备换身舒适的家居服,却看见裴佳媛的鞋,她的那双粉色凉拖还踩在他的鞋上呢。
金律想起之前和佳媛在车里做的,逐渐鼓包。
他垂眸看了一眼,烦躁地皱眉,在衣帽间平复了一会儿,才下楼。
餐桌是他特地换的,就为了和佳媛吃饭时,面对面离得近一点,桌子很窄。
之前和佳媛坐在一起吃饭,他一抬眸就能看见她漂亮的脸,心情好的能多吃两碗饭。
现在一抬头对面空荡荡的,没人。
金律夹了一筷子苦瓜,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就皱眉,心情差到了极点:“怎么这么苦?”
佣人见他脸色难看,赶紧解释:“少爷,越新鲜的苦瓜越苦。”
金律喃喃:“之前吃的时候也没这么苦。”
他嘴里苦,心里也苦,真的很想佳媛。
吃着吃着,眼泪掉汤碗里,啪嗒啪嗒。金律很少哭,被父母忽视时不曾哭,被赶来蔚山也不曾哭,但现在他却有一种巨大的孤独感。
拥有过再失去,这种落差感让他很难受。
金律更加下定决心,要早点回到首尔,不就是改变嘛,不就是做善事嘛,他能做的很好。
首尔
洪禧珠带着裴佳媛到达她母亲的教会,办公室在四层,坐
电梯上去。
电梯里,洪禧珠倚着扶手,笑盈盈看着裴佳媛:“我妈说我是上帝的女儿呢。”
“其实我是撒旦的女儿。”
裴佳媛看着她,洪禧珠弯了弯唇角:“开玩笑啦。”
电梯很快到达,洪禧珠主动牵过裴佳媛的手:“走,我带你进去。”
“我妈很温柔的。”
洪禧珠在这里来去自如,直接推开门,拉着裴佳媛进去。
不止洪禧珠母亲一个人在。
洪禧珠轻笑:“有客人在呀。”
女士回头,露出温柔的笑:“禧珠。”
她长相气质都很温和,像水一样。
洪禧珠露出笑容,上前抱了一下:“文文姨。”
她没和旁边坐着的男生打招呼,而是揽着裴佳媛的肩把她推到人前,介绍。
“妈,文文姨,你看这是谁?”
洪禧珠母亲视线落在裴佳媛身上,轻笑:“快别卖关子了,给我们介绍一下。”
洪禧珠轻笑着:“是静雅阿姨的女儿,小梨。”
闻言,洪禧珠母亲和被称作文文姨的女士都怔怔看着她,仔细看了一会儿,以后才回神。
“静雅的女儿……”
裴佳媛端庄地点头。
洪禧珠给她介绍:“这是我妈,这是方文阿姨。”
她指了指旁边坐着,拿着ipad没抬头的男生:“他是韩恒榆,我们斯利高的一等。”
裴佳媛笑容温婉,打招呼问候。
她们打探裴静雅的近况,裴佳媛按照话术答了。
洪禧珠母亲和方文属于跟裴静雅有交集,但关系没那么亲近的普通朋友。
这种关心是浮于表面的。
听她们聊天,裴佳媛大概了解到,今天是洪禧珠母亲约方文来的,要给教会里一个成员的儿子引荐,让他进去恒星补课院学习。
她目光落在韩恒榆身上,裴馨儿说的“斯文”二字一点都没错。
他长得很白净,很干净,没有一点瑕疵的那种白,睫毛纤长浓密,垂眸盯着ipad时投下浅浅阴影,鼻梁上架着细框眼镜,抿唇时嘴角会陷出两个浅梨涡。
感觉和他说话会不自觉放低音量。
但他很没礼貌,从她进来,就没见他抬过头,一直盯着ipad,好像是在玩数独。
洪禧珠提议:“中午一起吃饭吧。”
“托佳媛的福,这次面霜一定能大卖的。”
大家都笑着说好。
韩恒榆解开才抬头,和裴佳媛打招呼:“你好。”
裴佳媛没回应,气氛有些僵。
韩恒榆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小声说了句抱歉。
裴佳媛装没听见。
[102]去素俐:神经
中午吃饭时,聊的主题是裴静雅,毕竟她当年去了国外之后就杳无音讯,大家对她的近况还是挺好奇的。
裴佳媛有标准答案,这套话术她已经说了好多遍,越来越娴熟。
母亲在国外,身体不太好,这次只有她一个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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