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我。”
    金律也没再辩解自己的心思,只轻轻补了句:“这期间你要是有空的话可以回蔚山来看我吗?”
    裴佳媛达成目的,自然要给他一颗甜枣吃,语气虽然还有些生硬,但态度明显比之前软了一些:“好。”
    金律敏锐察觉出她态度的软化,心底泛起愉悦,轻咳一声,试探着说:“那你能不能别再拒接我电话?你不接电话,我会担心。”
    裴佳媛答应:“可以。”
    金律有一肚子话想和她说,叮嘱她,哪句都觉得重要,哪句都不想落下,可正因为想说的太多,卷成一团乱麻,反倒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只低声道:“佳媛,待会儿把卡号发我,首尔消费高,花钱的地方很多。”
    他来蔚山之前就在斯利高念书,太清楚那里对穷人来说就是地狱。
    裴佳媛高傲的嗯了一声。
    金律见她接受自己的钱,就知道她应该没那么生气了,心中松口气。
    原本紧抿的薄唇也松开些,轻轻扯出一个微小的弧度。眼尾极淡地弯了弯,难得褪去戾气。
    系统真是对宿主佩服的五体投地,把不利的战局扭转不说,甚至还能从金律那里领钱。
    它果然没看错宿主。
    [76]怎么才能尽快回到首尔:上传合照
    秋天也想和裴佳媛说话,在旁边举着小手蹦高高,声音脆生生的可爱:“拜托,让我也和佳媛姐说说话。”
    金律低睨着眸子看她一眼,他才不要让佳媛和除了他以外的人说话,于是声音放软对电话那头说:“好,没什么其他事了。你忙吧,佳媛,我挂了。”
    “好好休息。”
    说到休息,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还不知道佳媛住哪里呢,刚动了动唇瓣,想问,电话那边就传来挂断的嘟嘟嘟声。
    挂断的好快。
    金律眸子暗沉失望了一瞬,不过很快扯出抹笑容,算了,没事,反正佳媛答应了会回来看他的。
    院长在旁边从头听到尾,思绪变得混乱,佳媛去律少爷别墅不是教崔室长方言吗,怎么金律口中突然就提到爱了呢。
    佳媛和律少爷交往了?大概率是,但她不愿意相信,心里莫名发沉,怕佳媛受到伤害。
    不是贬低,只是就目前的状况来说佳媛和金律确实是两个世界的人。
    虽然金律因为犯错,被发配到蔚山来,但这只是一时的,他终究会回到首尔亚康,做回那个风光无限的贵公子。
    若金律只是图一时新鲜,回到首尔后抛弃佳媛,届时佳媛又该如何自处呢,尤其是刚才她还听见金律管佳媛要卡号,要给她打钱。
    要知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若佳媛被这样的生活腐蚀了心性,无法专注于自身成长,那才是最大的遗憾,身为孤儿,本就没有退路,行差踏错一步可能都是万丈深渊,人生很容易被毁掉。
    院长表情凝重,看向金律:“律少爷,你和佳媛……”
    “你不该给她打钱的,她以社会关怀生的身份被斯利高录取,学校提供了奖学金,差不多可以覆盖掉她的生活费。”
    若是按照金律以往的大少爷脾气,他肯定会轻飘飘不耐烦地说上一句,用你多管闲事。
    可他刚被裴佳媛教训过,说他自私,他想了一下,佳媛对院长很敬重,而且白天院长还帮他联系了猪车送他去首尔,不管怎么样,说话语气不能太硬。
    他淡淡敷衍,撒谎:“佳媛拒绝了,她说不要。”
    院长听到松口气,佳媛果然还是清醒的,有原则,有分寸,不要就对了。
    看样子不用太担忧,她心中一块大石头也算落了地。
    现在不高兴的只有秋天了,小脸憋得通红,噘着嘴,双手在身侧攥成了小拳头,连呼吸都比平时重了些,瞪着金律。
    坏人!不让她和佳媛姐说话。
    秋天快要气死了,一跺脚,撞开金律跑走了。
    院长哎一声:“秋天……”
    她冲金律抱歉笑笑,解释:“律少爷,你没事吧?”
    “小孩子脾气变得快,你别介意。”
    金律轻唔一声,淡嗤:“我才不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行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了。”
    院长微微颔首:“好,那您回去路上慢些,注意安全。”
    金律摆摆手,和崔室长一起离开了。
    终于摆脱猪车,坐上了他的捷尼赛思g90
    车里淡淡的香薰味,闻起来像白栀子和清爽茉莉的混合香调。
    金律随口提了一句:“新换的香薰?还挺好闻。”
    崔室长嘴比脑子快:“之前裴小姐推荐的,说香味很棒。”
    说完,下一秒就想捂嘴。
    完了,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很明显,少爷去首尔找裴小姐并不顺利。
    出乎他意料,金律却笑起来:“佳媛品味很好的。”
    这香味一点都不浓腻俗气,很干净。
    崔室长一听,这是心情还不错啊。
    他跟着附和夸赞:“确实。”
    金律一低头,却闻见自己身上的怪味,坐猪车腌入味了。他厌烦地皱皱眉,恶心死了。
    他问:“医院有换洗衣服吧?”
    崔室长点头:“都备着呢少爷,请放心。”
    金律想起要给猪车司机换新车的事,张口问:“你之前说送我去首尔的司机平时给绿芽保育院送肉,没错吧?”
    崔室长点头:“是。”
    金律:“那也算是绿芽保育院经营的一环,这样吧,你拨款给他买一辆迈凯伦,颜色要金属银。”
    崔室长以为自己听错了,给拉活猪的司机买迈凯伦,开迈凯伦送肉吗?
    他呆滞了两秒,谨慎地措辞询问:“少爷,开这个车送肉会不会太高调了?”
    金律挑眉:“谁说让他平时开了?只有拉我去首尔时才能开。”
    崔室长这才了然,这是还惦记着往首尔跑,找裴小姐呢。
    “好的,少爷,我尽力办,但就不知道首尔那边会不会给拨款了。”
    金律笑眯眯的:“我相信没有事能难倒崔室长你。”
    崔室长满头大汗。
    偷跑回首尔的座驾问题解决了,金律又想到佳媛在电话里和他说的话。
    她说的对,他为什么要执着于强迫她回到蔚山陪自己呢,而不是努力改变,早日回到首尔,光明正大的和她在一起。
    以前他不愿意面对父母,受宠的哥哥弟弟,可现在不同了,他有佳媛爱他了,已经不稀罕父母指缝间流出的那一点少得可怜的爱了。
    那并不重要。
    金律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如何让父亲看到他的改变,早些回到首尔。
    他问崔室长:“有什么办法能让父亲对我尽快改观,让我回首尔?”
    崔室长想了想:“少爷,我觉得可以同时从几个方面入手,比如做公益做善事,亲民接地气,多到工厂走走让基层员工熟悉您。”
    “对了,还可以开通社交媒体账号,宣传一下,多多上传动态只要理事长看到你在积极改变,回首尔这事就简单了。”
    “我也会安排媒体那边帮您树立正面形象。”
    金律若有所思:“听着倒是可行。”
    “你好好安排一下,尽快帮我回到首尔,我回去你就也能回去了,不光关乎我自己,你最好多上点心。”
    崔室长认真答应:“是,我明白,律少爷。”
    金律:“尽快定计划。”
    车抵达医院,崔室长把金律送回病房。
    金律还有些咳嗽,其实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很怕受凉,不应该洗澡,但他自己受不了,进浴室洗了两遍,快两个小时才从里面出来,原本病态苍白的脸染上一层不正常的潮红,额角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看着倒像是刚发过一场热。
    他扶着浴室门框往外走,脚步虚浮得厉害,刚迈出一步就踉跄了一下,喉咙里还忍不住闷咳了两声,声音比之前更哑,带着明显的疲惫。
    身上病号服没穿整齐,领口歪着,露出的脖颈泛着热意,显然是在浴室里闷得久了,连带着原本就没好的咳嗽肺热,都像是又重了几分。
    金律低头闻了闻自己,一股淡淡的香味,拧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回到病床上躺着。
    此刻,裴佳媛也在洗澡,洗完她站在浴室里,发梢还滴着水,蹲下身,一点一点把地漏里缠成一小团的头发抠出来。
    指尖捏着那团细软的发丝,没半点嫌麻烦的样子,反而仔细捋了捋,确认地漏里没再留碎发,才起身扔进马桶,按下冲水键看着它被冲得干干净净。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洗了一遍手,不停揉搓。
    她不能留下自己的头发。
    吹干头发时,裴佳媛也格外仔细,掉落的碎发如法炮制,都一根一根捡起来,冲进马桶里,不留下痕迹。
    涂好身体乳,精油,才在毛绒绒的米白色弧形沙发上坐下,抱着抱枕窝在沙发里,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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