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2008:从大排档到沪上皇 作者:佚名
第八章 血汗钱
“谁特么敢动我妹!”
一声犹如平地惊雷般的暴喝,突然从排档门口炸响。
震得店里那些原本被嚇得不敢作声的食客们纷纷转过头去。
阿良手里死死攥著一个啤酒瓶,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蓝色厂服早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一双眼睛因为愤怒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
而在阿良的身后,紧跟著同样穿著蓝色厂服、手里拎著啤酒瓶的阿成,以及七个电子厂工人。
整整九个穿著统一制服的工人,像一堵蓝色的墙,瞬间將黄毛等四个小混混死死地围在了中间。
排档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阿良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手里的啤酒瓶直接懟在了黄毛的胸口上。
巨大的力道將黄毛顶得连连后退,后腰重重地撞在了桌子上。
“你特么刚才哪只手碰她的?!”阿良咬著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子今天废了你!”
黄毛看著周围这群杀气腾腾的工人,咽了一口唾沫。
“你……你们想干什么?仗著人多欺负人是吧?”黄毛色厉內荏地大喊,“我警告你们,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信不信我马上报警把你们全抓进去!”
“报警?”
就在这时,陈有云冷笑了一声。
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阿良紧绷的肩膀,示意他把啤酒瓶放下。
陈有云走到黄毛面前,看著这个前世毁了妹妹和阿良一生的罪魁祸首。
他强行压抑著內心想要將对方千刀万剐的衝动,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烂人,把自己搭进去是最愚蠢的做法。
陈有云伸出手指,指了指排档大门正上方。
在那里,今天下午刚刚安装好的红外线模擬摄像头,正闪烁著红光。
“看清楚了,那是我今天下午刚装的高清监控录像设备。”
陈有云用力拍了拍黄毛的脸颊:“你们从进门开始,怎么恐嚇其他客人,怎么拉扯我妹妹闹事的,全都被录得一清二楚。”
黄毛顺著陈有云的手指看过去,当他看到那四个黑乎乎的摄像头时傻眼了。
在2008年,街头的监控摄像头本就极其稀少,更別提这种路边大排档了。
像上海这种大城市,治安本身就不差。
原本出了事黄毛还可以和警方扯皮,但是有监控的作为实证的情况下,他指定是要进局子反省几天的。
冷汗,顺著黄毛的额头滑落。
“算……算你狠!”黄毛咬了咬牙,狠狠瞪了陈有云一眼,“咱们走著瞧!走!”
他招呼著三个同样嚇得不轻的同伙,如同丧家之犬般拨开人群,落荒而逃。
看著几人跑远,排档里紧绷的气氛终於鬆懈下来。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食客们也纷纷鬆了一口气,有几个甚至鼓起了掌。
阿良扔掉手里的啤酒瓶,紧张地跑到陈心瑶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瑶瑶,没事吧?他们没伤著你吧?手腕怎么红了?”
“阿良哥,我没事,就是被抓了一下。”陈心瑶红著眼眶摇了摇头。
陈有云转过身,看著眼前这群仗义出手的工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兄弟们!今天大恩不言谢!要不是大家赶来撑场面,今天这事儿恐怕没那么容易善了。阿良,招呼大家坐下!”
陈有云转身走向冰柜,单手拎出几打啤酒:“今天全场的龙虾、烧烤、啤酒,管够!我陈有云请客,大家放开了吃!”
“好嘞!谢谢老板!”工友们本来就饿著肚子,听到这话,纷纷爆发出欢呼声,拉开塑料凳坐了下来。
不到二十分钟,陈有云在猛火灶前抡圆了胳膊。
將一盆盆热气腾腾的经典蒜蓉小龙虾,以及今晚惊艷了周龙的那两款咸蛋黄小龙虾和花雕冰镇小龙虾,流水席般般地端上了桌。
“我的妈呀……这小龙虾怎么是金黄色的?上面裹的是咸蛋黄?!”一个工友剥开一只咸蛋黄小龙虾,咬下去的瞬间,酥脆的虾壳和浓郁的咸香在口腔里混合,“太好吃了!我在湖北老家都没吃过这么绝的味道!”
“你们尝尝这个冰镇的!绝了!这酒香味,这大夏天的吃一口,爽啊!”另一个工友对花雕小龙虾讚不绝口。
几个大老爷们在桌上风捲残云,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吹。
酒过三巡,阿良端著一杯啤酒站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正在忙碌收桌子的陈心瑶,又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陈有云,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云哥。”阿良一饮而尽,將空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我刚才想通了。厂里那破班,老子一天也不想上了。要是今天我没及时赶过来,瑶瑶非得吃大亏不可。我明天就带阿成去提离职!”
“对!良哥去哪我去哪!天天被林凯当狗吊的日子,我早受够了!”阿成也跟著拍胸脯,嘴里还塞著半只虾。
听到阿良和阿成终於做出了决定,陈有云的嘴角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旁边一个高壮的工友听到这话,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借著酒劲说道:“良哥,那个林凯本来就不是个东西,仗著是老板的小舅子天天胡作非为!明天你们去辞职,要是他敢藉机扣你们的工资不发,我们几个一起去给他施压!大不了大家全都不干了,看他那批加急的订单怎么交差!”
“对!人多力量大,你的工资我们帮你要回来!”几个工友纷纷附和,群情激愤。
看著这群质朴,仗义的工人,陈有云心里微微一暖。
但他知道,这种方式会让这些工人吃大亏。
阿良走了没事,这几个工人以后毕竟还要在厂里討饭吃。
陈有云摇了摇头,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压了压手,示意大家安静。
“兄弟们的好意,我陈有云替阿良心领了。”陈有云语气诚恳而严肃,“但大家都是离开老家出来赚辛苦钱的,家里都指望著你们每个月寄回去的工资吃饭。千万別因为一时义气,断了自己的饭碗,那太不值当了。”
陈有云仰头干了一杯酒:“阿良和阿成的血汗钱,一分都不会少。今年一月份国家刚颁布了《劳动合同法》,这笔帐,我有的是合法合规的办法让他乖乖吐出来。你们安心上班,別掺和,免得被他穿小鞋。”
听陈有云提到懂法,而且语气如此自信。
工友们也鬆了一口气。
毕竟谁也不想真的丟掉这份养家餬口的工作。
……
凌晨三点。
客人们散尽,电子厂的工人和阿良也已经离去。
排档重新归於寧静。
陈有云独自一人坐在二楼的窗台前,点燃了一根利群烟。
菸头的火星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今晚的事情虽然平息了,但陈有云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他开始在脑海中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復盘今天那个黄毛来闹事的全过程。
太蹊蹺了。
2008年的上海,尤其是马上要协办奥运足球赛的节骨眼上,治安早就严打过好几轮了。
这几个小混混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他生意最好,而且周龙刚好在场的时候来闹事。
最诡异的一个点,那个黄毛虽然是以陈心瑶上错菜为藉口发难。
但他无端的衝著周龙发难,甚至在周龙离开前,黄毛还极其刻意地挑衅了几句,生怕事情闹得不够大。
这根本不像是普通的街头小混混喝醉了耍酒疯。
“难道和周龙想投资排档的事有关?”
陈有云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影。
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了王胖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