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其他小说 > 乌龙恋情 > 第65章
    是他自己安全感不够,左一趟右一趟地怀疑武计源,他该认罚。
    “先吃点东西,然后把药喝了。”
    “你给我买的什么啊?”
    牛宵自己又抹了把眼泪,眼巴巴看着武计源的手背,“烫疼了吗?”
    “没有。”武计源手背没什么变化,皮糙肉厚应该没事。
    牛宵这才看向床头的食盒,“是大馄饨么?我闻到楼下馄饨店的香味了?”
    “但我好几天没刷牙了。”
    “先吃,晚上睡觉前再刷牙。”武计源压了压被褥,把棉服拿过来给牛宵披上,解释说:“是小馄饨,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点容易消化的。”
    牛宵饿极了,也不顾上武计源的洁癖和自己的形象,披着棉服抱着食盒大口吸溜起来。
    “我看到叔叔给你煮了面。”武计源盯着他乱得跟鸡窝似的脑袋说。
    牛宵哼了一声,并不理会。
    从楼下一路拎到楼上又放了半天的馄饨说烫也没多烫,牛宵三下五除二就打扫干净了。
    武计源又递给他温度计测体温,37.8c,下降了点。
    “把药吃了。”武计源把牛兴志端来的「一杯水」,往牛宵手边推了推。
    他到底没把牛兴志不待见自己的事跟牛宵说,只在心里叹气——牛兴志果然是牛宵的父亲,“旁敲侧击”使得比牛宵要高深得多。
    吃了药,牛宵又被武计源塞进被子里捂汗。
    武计源来之前牛宵觉睡太多,现在见到一点也不困。他睁着水汪汪的眼睛,抱着武计源的胳膊,叽里咕噜的话不断:
    “武哥,你带我走吧,我不想管我爸爸了。”
    “我原以为他心里多少还是向着我的,结果我使尽浑身解数试图唤醒的父爱,终究抵不过他的自私。”
    牛宵这次是真被牛兴志伤狠了。
    这种没收手机和身份证的行为,让牛宵觉得自己无异于那些被骗到非洲扣下身份证和护照的女性,自己成了某个人的私有物。
    现在是倡导和平自由的21世纪,他是有自我独立意识的人,谁都没有权利这么对他。
    “被关起来的第一天,我真气急了,我大喊着跟他说,‘你真的越来越糊涂了,明明妈妈活着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结果他说他就是因为太听我妈的话,才把我惯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真的好生气好生气,武哥,那是他对我最好的时候,是我感受到最纯粹、浓烈父爱的时候,结果他说他后悔那样,真的太伤人了。”
    “我不要再管他了,我会给他养老,但我不会再亲近这个心里只装着自己的脸面的人了。”
    武计源听着,只是捏了捏牛宵气鼓鼓的嘴巴,“你就在这‘嘴强王者’吧,没有身份证你能去哪儿?”
    牛宵怎么可能放得下牛兴志呢。
    牛兴志虽没收了他的手机和身份证,但并没有将他反锁在家里,自己的好兄弟就住在楼上,牛宵要是想走,早就能走了。
    说到底,还是放不下自己的父亲。
    牛宵又气呼呼哼了一声。
    武计源记着楼下牛兴志还在等着自己,他替牛宵掖好被子,起身要赴约,“你在这好好休息,叔叔还在楼下等我。”
    “等等。”
    牛宵知道武计源这是要下去跟他爸交涉了。他侧过身,从床头的抽屉柜里翻出一串钥匙,“这是我家大门和我房间的备用钥匙,你这趟出去了,我们又不知道什么才能见面了,钥匙你拿着,我爸要还是态度强硬,你就直接开门。”
    武计源当然不可能收下钥匙,“不用。”
    他需要得到是牛兴志的同意,是可以名正言顺地进牛宵家门。
    不用穿鞋套,还能有水喝的那种。
    【作者有话说】
    武哥他小心眼~
    第72章 您是在拿牛宵威胁我?
    位于乡镇交界区域的小区,周边往往是一片还未得到规划的空地。住在附近的勤劳居民,会把空地开垦成了自家的菜园子。
    牛兴志也在其中占了一块,大概十来平米的样子,种了些季节菜。
    寒冬腊月的季节,牛兴志的菜园子,倒是比小区里的花草树木显得要生机盎然得多。
    老远望去,绿油油的叶子在风中舞动。
    细长条的葱,茎叶粗大的萝卜,脆嫩的小白菜,几颗白玉翡翠配色的大白菜,还有两垄混在一起的香菜和菠菜,走近了能嗅到一鼻子臭屁虫的味道。
    牛兴志不爱吃香菜,甚至是讨厌。但牛宵随他妈,对香菜,尤其是火锅烫菜,可以没有牛、羊肉,但不能没有香菜,所以牛兴志的菜园子自开垦那年始,年年“臭”飘满园。
    “牛宵吃过东西了?”
    跟着牛兴志后头带到菜园前,刚站稳,就听见前头的人问,武计源点点头“嗯”了声算回答。
    两人身高差的多,站着说话时矮的那个得抬着点头。牛兴志显然不爽这被压一头的感觉,再开口视眉心皱得能夹死苍蝇,“药也吃了?”
    边上有个半米高的枯树墩,表面长了层灰褐环带相间的真菌,武计源走过去试了试承重度后坐下。“嗯,烧也开始退了。”
    这下两人的视角总算是对了。
    只是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又不符合长幼尊卑的规矩了。
    牛兴志倒不介意这个,这是在田埂,又不是家里的厅堂。特别是眼前的年轻人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无需计较。
    你会跟马路上擦肩过的陌生人计较他是否尊敬你?
    他淡淡瞥眼树墩上的人,语调讥讽道:“真是儿大不由父啊,养他二十多年,比不了在外头才认识几个月的野小子。”
    武计源皱眉,“叔叔,您在小宵心中的地位谁都比不了。”武计源双手握拳搭在腿上,坐姿端正,不卑不亢。
    “你是临安人?”牛兴志问题不断,“今年多大?”
    “临安人,过完年二十七。”
    “二十七......”牛兴志嘴上重复一遍数字。
    他背手踱了两步,忽而转身盯着武计源,从鼻腔里又挤出一声冰冷的嗤笑,“牛宵他妈妈也是临安人,我原先以为临安人都是懂礼义廉耻的体面人,却没想到也有你这样寡廉鲜耻的。”
    武计源面色不动,只是对上牛兴志的目光有些发沉。
    任谁被人劈头盖脸的一顿骂心里都不会舒服,更何况牛兴志如此毫无根据的骂。
    “牛宵刚毕业不懂事,你比他大三岁还能不懂?你诱拐他跟你在一起安的是什么心?”
    武计源沉下去的目光骤亮,还带着几分凌厉,“叔叔,牛宵今年是二十三岁,不是十三,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何来‘诱拐’一说?”
    武计源很少会产生类似于“气笑了”的情绪,但此刻他是真的想笑,牛兴志的用词真是好大的一个屎盆子。
    “牛宵现在为了你连家都不要了,不是诱拐是什么?”
    “他不是不要家,他只是想远离不喜欢的环.......”
    “好了好了!”
    武计源话说一半,牛兴志突然大手一挥,中止了这场开始了还没五分钟的对话。
    牛兴志不想继续没有意义的废话,干脆直接道出自己这趟叫武计源过来的目的,果然,与牛宵说的别无二致。
    “我跟你没什么好讲的,这趟喊你过来,就是让你跟牛宵分手。算是我管儿子不利落,牛宵跟你胡混那半年,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现在跟我回去和牛宵提分手,然后你哪来的哪去,不要再出现在牛宵面前。”
    “不可能。”武计源起身,胸腔共鸣的吐字,铿锵有力。
    牛兴志一怔,鼓起眼睛瞪他,“有什么不可能?世界上好看的男生那么多,你为什么非要拖牛宵下水?”
    “没人拖牛宵下水,牛宵跟我或者跟其他男生在一起也不叫‘下水’。”武计源据理力争。
    他看着眼前的牛兴志,想起了当年的马家静。
    当年他没能跟马家静说明白的话,现在他要提牛宵跟牛兴志好好说清楚。
    可牛兴志根本不接招。
    “看来是谈崩了。”
    牛兴志不知怎得突然冷静下来,“那就这么耗着吧,我看牛宵能不能耗得住。”他往地上吐了口沫,瞥眼武计源,背起双手重新往回走。
    武计源上前一步拦下他,“您是在拿牛宵威胁我?”
    牛兴志不客气地将他搡开,“是啊,你不是喜欢牛宵么?我倒要看看你的喜欢能让牛宵痛苦到什么时候。”
    第73章 你搞男人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牛宵吃完药,在床上发会儿汗儿又起身下了床。
    心里牵挂交涉的两个人,他不可能休息得好。
    简单洗漱一番,牛宵捧了杯热水站阳台上,朝楼外的小区道路张望。
    冬季的天黑的早,傍晚天色灰蒙蒙,牛兴志眉头紧皱往家走,步幅迈很大。
    快到单元楼了,他再次加快脚步往前冲,想把后面的人甩开,可身后的脚步声始终不紧不慢、亦步亦趋,这令牛兴志心里头的火越烧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