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作者:佚名
第298章 谁来都要讲规矩
顾长风刚把吉普车开到南锣鼓巷胡同口,路就被堵死了。
原本冷清的巷子,这会儿停满了半旧不新的黑色轿车,还有几个穿著军装的大院警卫员站在车边,手里拎著红纸包著的点心或者是包装精致的药材盒子。
“这又是闹哪出?”顾长风把菸头掐灭,瞧著这阵仗。
孟芽芽从车窗里探出小脑袋,扎著的两个小翘辫一晃一晃的。她抽了抽鼻子,闻到了一股子浓郁的菸草味和昂贵的雪花膏味,顿时嘿嘿一笑。
“爸,这哪是闹事,这是给咱家送钱来了。”
几个人刚下车,那群守在门口的人立马像见了蜜的马蜂,嗡的一声全围了上来。
“林大夫!哎哟林大夫您可回来了!我是西城老王家的,我家老爷子那腰,您看什么时候能给扎一针?”
“孙老!我是小陈啊,二十年前您还给我看过病呢,这是一点不成敬意的补品,百年雪莲,您收好!”
林婉柔哪见过这大场面,下意识往顾长风身后缩了缩。孙守正倒是稳如泰山,双手往背后一搭,那副国手泰斗的派头拿捏得死死的。
“都在门口围著干什么?这是药膳馆,不是菜市场。”孙守正冷哼一声,嗓门不大,却让吵闹的胡同瞬间没声了。
牛蛋横跨一步,手里虽没拎著那把剁骨刀,但那股子刚从黑瞎子沟带回来的凶气还没散,板著张死人脸,往那一站就像尊黑铁塔。
“排队。谁再往里挤,滚。”牛蛋闷声吐出几个字。
人群不情不愿地让开一条道。林婉柔刚进药膳馆大门,就被屋里的情形惊著了。
这哪还是饭馆?
地上堆满了半人高的麻袋,里头装的是上好的富强粉。桌子上摆著一排排的麦乳精、大白兔奶糖,还有几件在这个年头极其罕见的进口呢子大衣。
最显眼的,是柜檯上放著的一个厚厚的信封,边角都快被撑开了。
“这是谁送的?”林婉柔看著这堆东西,脑门上都快出汗了。
药膳馆负责打杂的伙计正忙著登记,头都抬不起来:
“老板娘,是市委的张秘书留下的,说是给您和孙老的谢礼。还有这几件大衣,是工具机厂厂长夫人送的,非说要给小小姐试试尺寸。”
孟芽芽迈著小短腿跑到柜檯后面,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在那叠信封上拍了拍。那厚度,少说也有两三千块钱,外加一叠厚厚的全国粮票和肉票。
“妈,人家既然想谢,咱就收著。这叫诊金,明白吗?”芽芽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交代,“牛蛋,去把后门关上,今儿个咱家不接待散客,只管收帐。”
正说著,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剎车声。
一辆崭新的伏尔加停在门口,车门一开,走下来个穿白衬衫、打著领带的男人。这人年纪不大,眼里带著一股子傲慢,下巴抬得老高。
他进门也不瞧柜檯,直接走到孙守正跟前,从兜里掏出一张盖著红章的批条,往桌上一拍。
“孙老,林大夫,我是部里王部长的秘书。部长今天下午要招待外宾,这胃病又犯了。你们准备一下,带著针包跟我走一趟,车就在门口。”
这语气,不是请,是命令。
屋里原本正排队的人都缩了缩脖子,这王部长可是实权人物。
孙守正端起茶杯,眼皮子都没抬。林婉柔正在整理针盒,像是没听见一样。
“跟你说话呢!”男人有些恼火,伸手就要去抓林婉柔的胳膊,“部长的身体是头等大事,耽误了外事访问,你们担待得起吗?”
手还没碰到林婉柔的衣角,那男人只觉得脚下一空。
孟芽芽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他跟前,两只小肉手抓住男人的皮带,嘿咻一声,直接把一百多斤的大活人给举过了头顶。
“哎哟!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男人嚇得脸色发青,两只腿在半空中乱蹬。
芽芽仰著粉嘟嘟的小脸,笑得可甜了:“这位叔叔,我妈教过我,求人要有求人的样儿。你这嗓门太大,把我肚子里的蛔虫都嚇著了。”
“你……你这怪胎!快放手!”
芽芽小手一扬,隨手就把人往大门外一扔。
“噗通”一声,男人重重摔在雪地里,滚了两个圈,狼狈得像只落水狗。
“告诉那个王部长,想看病,自己来排队。”芽芽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看向胡同里那群权贵家属,
“在柔心堂,规矩就是规矩。哪怕你是天王老子,也得按我妈的號来。牛蛋,记住了吗?”
“记住了。”牛蛋顺手把门后的大木栓往门上一横。
这一天,柔心堂的名字像长了翅膀,传遍了京城的大小胡同。
林婉柔一上午扎了十几个病號,个个都是陈年旧疾。
孙守正则坐在偏厅,一边喝著芽芽从空间里顺出来的灵泉水泡的茶,一边指点林婉柔下针的位置。
到了傍晚,送礼的队伍不仅没散,反而排到了隔壁胡同。
蒋果背著个小书包,手里拿著个算盘,正帮著林婉柔清点今天的进项。
“林姨,今天现金收了一万一,各种票证大概够咱们吃一年的。还有两处房產的转让意向书,我得拿回去让我爸帮著看看合同。”
蒋果勤快地拨动著算盘珠子,活像个精明的小帐房。
顾长风推门进来,带了一身寒气。他手里拿著一份刚从卫戍区拿到的调令,递给林婉柔。
“媳妇,名气是打响了,但盯上咱家的人也多了。司令员说了,过两天的元旦匯报演出,让你带著芽芽一块儿去。到时候京城各方大佬都在,那是真正的『正名』。”
林婉柔擦了把汗,点了点头:“我听你的。”
芽芽坐在一堆补品盒子上,晃荡著两条腿,手里还摆弄著那把紫檀木弹弓。
“爸,我不想去那个什么演出,没劲透了。”
“不去不行。”顾长风揉了揉闺女的头,
“那是军属福利,再说了,你那託儿所的假也该到期了。明天一早,老老实实给我回去上学。”
听到上学两个字,原本还在剔牙的牛蛋手一抖,差点没把牙花子戳破。
芽芽瘪了瘪嘴,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递给牛蛋,又分了一颗给蒋果。
“行吧,回去就回去。刚好我也想看看,我不在的这几天,那群小猴子是不是又皮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