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不负责?本萌宝把你军区拆了 作者:佚名
第254章 拿破烂打发要饭的呢
“就这些?”
芽芽清脆的童音在顾家老宅的前院里盪开。
顾启弘端著红皮帐册的手悬在半空,老脸上的皮肉狠狠抽动了两下。他顺著声音低头,看了看站在顾长风腿边的孟芽芽。
一个小丫头片子,毛都没长齐,一张嘴就嫌少。
要是放在平时,顾启弘早一巴掌扇过去了,顾家的规矩哪容得下小辈在这插嘴。
可今晚不一样,门口停著大卡车,院子里站著两排荷枪实弹的兵,他那个老婆刚被当死狗一样拖去死牢。
他这条老命,还有顾家上下几十口人的前程,全捏在顾长风手里。
“这……这可不是小数目。”顾启弘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腰又往下弯了半截。
他直接略过芽芽,眼睛死死盯著顾长风。
“长风,你可能常年待在部队,不知道京城这边的行情。这红本子里记著的商铺,全在最繁华的地段。前门大街那两间卖布匹和绸缎的双开门大铺子,琉璃厂收古玩字画的三间门面,还有大柵栏的茶楼。每个月光是收租子,就是一笔天大的进项!”
顾启弘怕顾长风不识货,咽了口唾沫接著往下说。
“还有那两处正阳门外的宅子,都是三进三出的大四合院,带跨院和后花园的。
当年公私合营那会儿我硬保下来的,现在拿出去卖,一套少说也得卖个两三万。这些全加起来,抵得上顾家实打实的三分之一的產业了。”
顾启弘嘴皮子发乾,这三分之一的產业割出去,他心疼得快滴血了。但他算盘打得精,只要能保住这座二环里的老宅,保住顾氏堂的牌匾,剩下的底子还能让顾明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顾长风没接茬。
他穿著沾满干泥的军大衣,大头军靴踩著青砖,直接绕过顾启弘,迈过正厅高高的门槛。
小李带著两个警卫兵紧跟其后,手里的半自动步枪端得稳稳噹噹。
顾启弘举著帐册,举得胳膊都酸了,只能硬著头皮转过身,亦步亦趋地跟进正厅。
顾长风走到正厅中央,看都没看那张八仙桌,直接拉开一张紫檀木的太师椅。他自己没坐,而是回过头,对著芽芽招了招手。
“闺女,过来。”
芽芽迈著小短腿,大摇大摆地跨进正厅。
她走到太师椅前,双手一撑扶手,小屁股一扭,稳稳噹噹地坐了上去。战术马甲里装著的黑钢珠互相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长风就这么抱著双臂,像一尊门神一样站在太师椅旁边。意思很明显,今天这顾家的门怎么抄,帐怎么算,全听这个三岁半的小丫头做主。
顾启弘看傻眼了。
他顾家的太师椅,那是歷代家主才能坐的地方。现在居然让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踩著坐了。
可他不敢放一个屁,只能捧著帐本,走到芽芽面前。
“孙女啊。”顾启弘换了副討好的嘴脸,试图拉关係,
“你还小,不懂这些本子上的东西有多值钱。这上面的商铺,以后全是你跟你妈的。你想吃什么买什么,这辈子都花不完。”
芽芽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
她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把白白胖胖的奶糖塞进嘴里,吧唧了两下嘴。
“老头子,你这话去骗三岁小孩还行。”芽芽两条小短腿在半空中晃荡著,语气里透著老道,“我是三岁半,不是傻子。”
顾启弘脸上的褶子一僵。
“你拿出来的这些,说的好听是三分之一的家產。可我刚听那几个兵叔叔匯报了,那个老虔婆这些年倒腾顾家的钱去贴补娘家,又花大价钱买通特务。顾家外头的活钱早就让她折腾得差不多了。”
芽芽伸出一根沾著糖粉的小手指,指了指顾启弘手里的红帐本。
“这些个商铺和外头的宅子,不是在房管所备了案,就是早被別人盯上了。老虔婆犯了通敌卖国的死罪,上头天亮就要派调查组来查。
你把这些明面上的烫手山芋扔给我爸,表面上是赔罪,实际上是想让我爸去给你们擦屁股,把调查组的目光引走。”
顾启弘像被雷劈了一样,呆立在原地。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盘算了一晚上的脱壳之计,竟然被一个不到四岁的女娃扒得乾乾净净。
“长风!”顾启弘急了,顾不上什么体面,“噗通”一声单腿跪在八仙桌旁边,
“我真没这个心思!顾家这几年表面风光,內里早就空了。我拿出来的这些,已经是能挤出来的全部家底了。剩下的那些,都是祖上留下来的空房子和死物,不值钱啊!”
“死物?”顾长风冷嗤出声,目光刀子一样刮在顾启弘脸上,“你这算盘打得,我在西南打仗都听得见。”
顾启弘冷汗直冒,把手里的红帐本往前递了递。
“长风,看在咱们父子一场的份上。那毒妇干的事,我確实被蒙在鼓里。现在人你已经带走了,休书我也写了。顾家要是再被连根拔起,明儿他们怎么活啊!”
顾启弘搬出亲情牌,老泪纵横。
“你就收下这帐本,去杨司令那边替顾家说句公道话。只要保住顾家这块牌子,以后逢年过节,我亲自去南锣鼓巷给婉柔赔罪!”
芽芽咽下嘴里的奶糖甜味,手往太师椅的扶手上一拍。
“行了老头子,別在这挤猫尿了。”
芽芽坐直了身子,一双大眼睛盯著顾启弘那张发灰的老脸。
“我爸的兵在野人山差点连命都没了,我妈也差点被撕票。你拿几间破商铺和外面別人住过的旧宅子来打发要饭的呢?”
顾启弘咽了口乾涩的唾沫,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那……那你们想要什么?”
芽芽从椅子上跳下来,围著八仙桌走了一圈,小手敲了敲桌面上那个生锈的铁盒子。
“想要顾家全家不进局子,想保住你们的狗命。这点破烂可不够。”
芽芽抬起头,衝著顾启弘咧嘴一笑,露出整齐的小白牙。
“既然赔罪,那就得把最值钱的拿出来。”
顾启弘直觉一股凉气顺著脚底板直衝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