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空基地第一会议室。
能容纳五十人的大型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站著人。
顾昭昭径直走到黑板前,放下帆布包,拿出一根粉笔。
“白帝战机,解决了气动布局、发动机和隱身问题。它是一把好刀。”
顾昭昭转身,黑沉沉的眼眸看著台下。
“但刀再快,眼睛瞎了也不行。”
台下没一个人出声。
“今天,启动白帝ii型预研项目。核心就一个——”
顾昭昭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几个大字:主动相控阵雷达。
台下,张怀国和秦北海对视一眼,倒吸一口冷气。
现在全世界的战斗机用的还都是机械扫描雷达,老美最先进的f-15,机头里装的也是个转来转去的大锅盖。
相控阵?
那玩意儿眼下只存在於论文和庞大的地面预警系统上,要塞进战斗机的机头里,简直是天方夜谭。
“顾总工。”
前一段时间徵召来的雷达专家王保德站起身,面色凝重。
“把相控阵雷达小型化装机,这……这跨度太大了。咱们连单脉衝雷达还没吃透。”
“吃不透是因为方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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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昭昭语气平静,手里的粉笔在黑板上快速画出一个个方块和连线。
“机械扫描雷达的时代已经结束了。我们要搞的,是数以千计的独立收发组件(t/r组件)阵列。”
顾昭昭边画边说。
“不要天线转动,靠电子控制相位,实现波束的瞬间扫描。”
粉笔敲击黑板,发出篤篤的脆响。
“核心难点有两个。”
她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t/r组件的小型化。第二,海量数据的实时处理算法。”
顾昭昭停下笔,看向材料组的赵建国。
“赵工,高频半导体材料的研发,你们组要做好准备。”
“传统的硅材料高频特性不行,我们需要探索新的化合物半导体材料作为t/r组件的基板。”
赵建国腾地站起来,腰板挺得笔直:“明白,总工!我们组砸锅卖铁也给您把材料攻下来!”
孙伟举手,带著年轻人的急切。
“顾总工,就算材料搞定了,成千上万个组件挤在机头那么小的空间里,一通电,產生的热量能把雷达罩给融了!散热怎么解决?”
“问得好。”
顾昭昭转身,在黑板角落画了一个剖面图。
“微通道液冷结构。在组件基板內部蚀刻出微米级的冷却通道,用特种冷却液循环散热。”
全场一片譁然。
“微米级蚀刻?这工艺咱们国內做不了啊!”
老王急得直拍大腿。
“做不了就现造设备。”
顾昭昭冷冷地看过去。
“我带了光刻机的初步图纸,后续四机部会配合。工艺问题,我来解决。你们只管按参数设计。”
老王被噎了一下,立刻闭嘴,低头狂记笔记。
顾昭昭继续写下一长串复杂的矩阵方程。
“这是波束控制的核心算法。”
钱守正推了推老花镜,脖子伸得老长,死盯著黑板上的公式,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昭昭……顾总工。这算法的计算量太恐怖了。咱们基地那台大型计算机,算一次估计得一天一夜。装在飞机上,哪有那么大的计算机?”
“不用大型机。”
顾昭昭扔掉半截粉笔,拍了拍手上的灰。
“用分布式並联处理。”
“分布式?”
“对。把计算任务拆解,下放到每一个t/r组件的微处理单元里。中央处理器只负责匯总和任务分配。”
顾昭昭的目光扫过全场。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求研发新型半导体材料,它不仅能发信號,未来还要能集成数字处理电路。”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种超越时代几十年的设计理念震得头皮发麻。
张怀国激动得双手都在抖:
“昭昭……按你这个设计,这雷达要是造出来,探测距离能有多远?”
“对雷达反射截面积为3平方米的目標,有效探测距离不低於两百公里。”
“嘶——”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两百公里!
那是超视距打击的绝对碾压!
顾总工带你们手搓天眼
“不仅仅是远。”
顾昭昭补充了一句。
“它可以同时跟踪二十个目標,並引导飞弹攻击其中最具威胁的六个。它没有机械死角,扫描整个空域只需要几毫秒。”
秦北海猛地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好!好!有了这双眼睛,谁还敢来咱们的领空撒野!”
“別高兴得太早。”
顾昭昭敲了敲黑板。
“图纸和算法我给你们。但工程实现,得靠你们一个螺丝一个螺丝地磕。”
她拿起讲桌上的一叠厚厚的文件,递给前排的王保德。
“这是t/r组件的电路拓扑图和算法原始码。王工,你牵头,雷达组和电子组合併,代號『天眼』。”
“三个月內,我要看到第一个组件的实验室样品。”
王保德双手接过文件,感觉重若千钧,大声应道:“保证完成任务!拼了这条老命也给您搞出来!”
“不需要拼命,需要脑子。”
顾昭昭纠正他。
台下发出一阵善意的轻笑,紧张的气氛稍微缓解。
“钱老。”
顾昭昭看向钱守正。
“在!”
钱老立刻站直。
“你刚才说拓扑结构推不平?”
顾昭昭拿起粉笔,在黑板空白处写下三行算式。
“引入复变函数的留数定理,把奇点屏蔽掉,再代入边界条件试试。”
钱守正死死盯著那三行算式,眼珠子越瞪越大,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哎呀!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绝了!太绝了!”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拿著本子就开始疯狂验算。
整整两个小时。
顾昭昭站在黑板前,无论底下拋出多偏僻、多复杂的工程难题,她都能在几秒钟內给出最直接的解决方案。
张怀国坐在后排,看著讲台上那个清瘦的十七岁少女,眼眶微微湿润。
他转头低声对秦北海说:“老秦啊,咱们这是捡到宝了。不……是老天爷开眼了,怕咱们华夏被人欺负,硬给送下来一个。”
秦北海咬著牙,重重点头:“所以,就算拼光了咱们这帮老骨头,也得护她周全!”
会议结束。
老专家们抱著记满笔记的本子,如饥似渴地冲回各自的实验室。
顾昭昭收拾好帆布包,走出会议室。
江屹和苏晓凛立刻跟上。
“顾总工,顾卫民院士在休息室等您,要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