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洲剑宗,十万剑锋如林,直插云霄。
至高剑锋之巔,一名俊美男子负手而立,一袭黑衣隨风猎猎,身背古剑,仰视苍穹。
他指尖轻抚剑鞘,眸光如剑,仿佛能割裂虚空。
“天道被锁,儒家坐镇的『无上』被困……”
他低声自语,声音冷冽如冰,“正是我剑宗崛起的绝佳时机。”
话音未落,他周身剑意冲天而起,与十万剑锋共鸣,剑鸣之声震彻万里,仿佛连天地桎梏都要被这一剑劈开!
於此同时,一名身受重伤的断臂男子,默默回到了姜家剑锋。
——
玄州圣龙神朝,皇宫大殿之巔。
当朝帝王姬无相身披龙袍,负手而立,仰望天空。
他眼中闪烁著压抑不住的狂喜,仰天大笑,笑声震得殿瓦簌簌作响:
“好好好!
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儒家『无上』被困,此处天道被锁,我圣龙皇朝再也不必受儒家压制!”
他猛地转身,声如洪钟:
“来人。
传朕旨意——兵伐天下。
我要增强神朝气运,衝破那无上之境!”
一声令下,蛰伏多年的圣龙神朝再次亮出獠牙,龙旗所指,万军齐动!
——
黄州乾元神朝,皇宫深处。
当朝帝王独坐龙椅,面容阴沉。
他目光死死盯著天际,仿佛要穿透那层封锁,看清背后的真相。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低声喃喃,指尖轻轻敲击扶手,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儒家一倒,这天下……该换规矩了。”
——
南海琉璃宫,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
一条金龙破水而出,龙吟震天,金色的龙鳞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它仰首望天,龙瞳中映出天道被锁的景象,低声道:
“天道变了……我龙族,是时候重临世间了。”
——
与此同时,北原雪域,一位身披白袍的女子推开冰封万载的洞府,眸中映出万里的风雪;
南疆十万大山,一位身披藤甲的老者缓缓睁眼,周身妖气衝天;
西漠佛国,一位身披袈裟的老僧合十低诵,佛光却隱隱透出杀意……
无数蛰伏万古的大人物,在这一刻,同时出世。
——
子路,孔子最得意的门生,此方世界儒家“无上”的坐镇者。
数万年来,他以天罚之眼监视天下,凡是有望突破“无上”之境的强者,皆被儒家针对、打压,甚至……抹杀。
这种霸道的压制,虽让万族苦不堪言,却也让三千大州获得了数万年的平静。
可如今——
子路被困,儒家失去往日绝对的力量压制,那层压在万族头顶的“天”,塌了!
失去了压在头顶的大山,各处妖魔怪鬼,纷纷现世。
天下,真的要乱了。
地州稷下书院,沉寂多年的禁地骤然爆发出一阵冲天光柱,如利剑般刺破云霄。
多年隱居的院长祝无涯,身披破旧的儒袍,鬚髮皆白,却目光如炬,大步踏出禁地。
他指尖微颤,声音却如洪钟,传遍整个书院:
“传令——白鹿洞、应天、岳麓、嵩阳四大书院院长,速来议事!”
他负手立於高台,望著天际,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子路大人被困,天道被封,儒家正统……危矣。”
祝无涯明白,失去子路的威慑,仅凭四大书院,再也无法压制天下万族。
而张宇此刻,与远在稷下书院的祝无涯一样,心中烦乱如麻。
他与张灵云,以及夜流觴等十二仙人,正乘著一艘刚刚修復的飞舟,破开云层,急速飞往张灵云的师门——玄州炼魂宗。
飞舟由夜流觴以残存仙力驱动,船身虽已修补,却依旧透著几分破败,在罡风中发出吱呀的呻吟。
船舷外,云海翻涌,下方是连绵的群山与河流,可张宇却无心欣赏。
若是往常,张宇得罪了儒家,张灵云是万万不敢將他带回炼魂宗的。
可今时不同往日。
儒家无上被困,天道被锁,整个天下都乱了套。
现在儒家自顾不暇,自然不可能將手伸到百万里之外的玄州炼魂宗。
至於为什么不回李家祖地……
张宇心里清楚。
李道祖已离开李家万年,他这个不知隔了多少代的后裔突然回去,谁认你?
更何况,李家祖地如今是何光景,是敌是友,他一概不知。
此刻,张灵云坐在飞舟前端,看著张宇在狭窄的舱室中来回踱步,步子又快又急,像只被困在笼中的猛兽,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终於忍不住,秀眉微蹙,冷声道:
“你乱转什么?
没事就给我消停会儿,晃得我头晕。”
张宇猛地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她,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声长长的嘆息:
“唉……”
他一屁股坐在船板上,双手抱头,脑海里全是项羽那句被其他道种载体吞噬。
张宇再次在心里向系统发问:
“你就不打算和我说点什么么?
这些事,我总得有个底吧。”
这些问题,他已经问了无数遍,可系统一直沉默,像块死铁。
“呵呵,小哥,那老傢伙不告诉你,我来说~”
就在这时,一道娇媚酥软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搔过心尖,却又带著几分说不清的诡异。
“谁?”
张宇猛地抬头,环顾四周,可飞舟內除了张灵云、夜流觴等几人,再无他人。
“你个盗版系统,你怎么还在?
你不是应该融入天道法则了吗?”
一直沉默的系统,终於再次出声,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恼怒。
“我为什么不能还在?”
那女子轻笑,声音如银铃般在张宇脑海迴荡:“我只是李道祖用来凝聚天道法则的『助力催化剂』,又不是天道法则的一部分,为什么一定要融入法则之中?”
系统:“……”
它罕见地沉默了,像是在憋著一口气。
张宇则怔怔地消化著这些信息,半晌才问: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还有,你是不是知道逆乱道种的秘密?”
“我当然知道~”
那女子笑得花枝乱颤,声音里满是得意:“你可以叫我红月,或者情丝道种,或者……红娘系统,都行。”
“就你这个盗版玩意,也配叫道种?”
系统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带著毫不掩饰的鄙夷:“能把宿主搞成恋爱脑的东西,別给道种的名字抹黑!”
“哎哟,正版大人,別生气嘛~”
红月故作无辜地娇笑:
“当年要不是我,李道祖能那么快凝出情道法则的雏形?
要没有我这条快要成型的天道法则,你这宿主恐怕早就死翘翘了。
我可是封印子路那小崽子的功臣!”
“功臣?”
系统冷哼:
“你那叫『祸根』。
要不是你,李道祖能被困在情爱纠葛里上万年,最后连自己的道都走偏了?”
张宇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李道祖会变成“恋爱脑”。
合著,这背后还有个情丝道种在搞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