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
南丽第六师的驻地,引擎的轰鸣声震天响,黑烟直冒。
一大队机械化的南丽士兵,正整装出动。
他们的目的地正是叠岩关。
这支队伍,绝对不是什么杂牌军,他们是南丽妥妥的王牌加强团。
全员配备清一色的全套鹰式装备。
火力之猛,简直让人头皮发麻。
放眼望去,步兵手里端著的。
全是m1加兰德步枪和m1卡宾枪。
每个士兵腰里,还別著好几颗mk2高爆手榴弹。
火力持续性,在这个年代绝对算顶尖。
机枪手更是富得流油。
m1919a4中型机枪,加上m2hb重机枪。
扫射起来,主打一个割草无情。
近战突击手,清一色的衝锋鎗。
汤姆森和m3“黄油枪”,掛满了脖子。
这配置,就算是头猪也能打出成吨的伤害。
这还不算完,这支加强团的重炮营,火力更是丧心病狂。
18门105毫米的榴弹炮,6门155毫米重炮,拉了长长一排。
外加一个重迫击炮连,以增强曲射支援能力。
最拉风的,是这支加强团的几辆m4谢尔曼。
作为突破和反衝击的绝对主力。
坦克履带碾在地上,气势汹汹,不可一世。
谢尔曼开路,吉普车和两吨半的卡车在后面排成了长龙。
无论是火力还是机动性,直逼鹰国正规步兵团。
就这样,三团浩浩荡荡地上路了。
卡车在前面跑,后面拖著重型火炮。
移动速度那是相当的快,捲起漫天尘土。
车厢里的气氛,却轻鬆得有些诡异。
这帮南丽士兵,哪像是去前线拼命的?
一个个说说笑笑,简直就像是去郊游。
半点紧张感都找不出来,主打一个鬆弛感。
“哎,你们说奇不奇怪?”
一个大兵靠在车厢上,撇了撇嘴。
“前线鬼哭狼嚎的,跟杀猪一样。”
“非说遭遇了什么极其猛烈的进攻。”
“结果咱们这一路开过来,连个鬼影都没见著!”
他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强烈的共鸣。
旁边的士兵跟著附和,满脸的不屑和嘲讽。
“前线那帮废物,就是太爱大惊小怪了!”
“遇到点小挫折,就嚇得尿裤子找妈妈。”
“估计是晚上没睡好自己嚇自己。”
一个老兵掏出香菸,美美地吸了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神情极其囂张。
“毛熊国又不可能真的下场来蹚浑水。”
“就算毛熊真的发疯,派人来了。”
“咱们这全套的鹰械装备,也根本不虚他们!”
“直接干碎他们,回家领勋章!”
大傢伙儿你一言我一语,疯狂吹水。
主打一个盲目自信,迷之膨胀。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那个……有没有一种可能……”
一个年轻的南丽士兵,弱弱地举起手。
“是龙国的人打过来了?”
这话一出,车厢里瞬间安静了一秒。
那新兵咽了口唾沫,顶著眾人的目光继续说道。
“我听说,有人在前面看见龙国坦克了。”
“毕竟这里距离龙国的边境,也挺近的。”
“万一他们真的出兵了呢?”
所有人先是一愣,隨后爆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你小子脑袋没出毛病吧?”
“龙国坦克?这简直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壮汉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著肚子。
“怎么证明那是龙国的坦克?”
“难道在坦克上贴个龙国的国旗。”
“那就真是他们自己造的了?”
他指了指前面开路的谢尔曼坦克,一脸嘲弄。
“照你这清奇的逻辑,咱们这坦克上,也贴著咱们南丽的国旗。”
“这谢尔曼难道就成咱们南丽自主研发的了?”
眾人一听,笑得更大声了,车厢都在抖。
“就是啊!龙国那点可怜的钢铁產量。”
“连个像样的农具都造不明白,还造重型坦克?”
“他们要是能造坦克,母猪都能上树了!”
一个瘦猴模样的士兵,更是大放厥词。
他站起身,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吼道。
“这事儿要是真的是龙国乾的。”
“老子当场连吃三斤翔!”
“而且绝对不蘸酱!”
车厢里的奚落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足足持续了好几分钟,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前排副驾驶的位置上,传来动静。
团长朴昌浩扭过头,眉头微皱,满脸不悦。
他一把拉开驾驶室和车厢之间的玻璃窗。
“都给我闭嘴!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鸦雀无声。
这帮大兵还是挺怕这位团长的。
朴昌浩正了正神色,一脸的严肃和冷酷。
“不管对面的敌人到底是谁,长什么样。”
“这都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
“我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那就是找到他们,然后彻底消灭他们!”
这番话,说得霸气外露。
听得南丽战士挺直腰板,齐声高呼。
“是!消灭他们!!!”
朴昌浩满意地点了点头,关上了车窗。
玻璃窗隔绝了后面的嘈杂声。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虽然嘴上说得轻鬆,但他心里却有些打鼓。
前线的战报,实在太诡异,太惨烈了。
他那个亲弟弟朴昌范,就在前线的三营。
现在三营彻底失联,生死未卜。
朴昌浩在心里默默地祈祷著。
“昌范啊,你可一定要平安啊。”
……
叠岩关下,是一条铺满积雪的公路。
公路两侧是两座大山。
山並不高,只有四百米左右的海拔。
但佇立在公路两侧,却如同门神一般。
南侧的山顶上,一阵寒风呼啸如刀。
张耀东带著他的军区直属独立团。
已经在这山头上,埋伏了大半夜。
所有人趴在雪地里,一动不动,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连呼吸都压得很低,生怕暴露了位置。
一营长王兆才趴在张耀东旁边,冻得直搓手。
他压低了声音,忍不住开始疯狂吐槽。
“团长,我看其他兄弟团,都已经打上了,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这齣门的第一战,咱们不会连口汤都喝不上吧?”
“要是拿不到战功,回去还怎么见人啊?”
二营长黄家富在另一边,也跟著抱怨起来。
“就是啊,咱们好歹也是军区的主力尖刀团。”
“冯司令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把咱们放在这儿看大门。”
“这不纯纯是浪费战斗力吗?”
黄家富扯了扯身上的棉服,一脸的庆幸。
“得亏这回厂长发的新衣服够厚实,够保暖。”
“不然在这山顶上趴大半夜,吹著冷风。”
“战士们估计早就冻得受不了了,非得倒下一批不可。”
张耀东正举著望远镜,死死盯著远方的公路。
听到手下这两个营长在那儿逼逼赖赖。
他气不打一处来,直接低声骂了一句。
“你们两个,都特么不要给老子废话连篇!”
“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
“让你们趴著就老实趴著,哪那么多牢骚!”
其实,张耀东自己心里也是急得不行。
他可是个出了名的好战分子,一天不打仗浑身难受。
听著远处的炮火声,他心里就像猫抓一样。
恨不得现在就衝下去,跟敌人干个痛快。
但这叠岩关,连个敌人的影子都没有。
他这望远镜都快看包浆了,还是空空如也。
就在张耀东快要失去耐心,准备骂娘的时候。
通讯兵突然从远处快步跑了过来。
“报告团长!有情况!”
通讯兵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前方五公里处,发现大批南丽军!”
“人数非常多,而且是全机械化部队!”
“正朝著咱们叠岩关的方向,快速推进!”
这话一出,周围的几个营长瞬间精神了。
瞌睡虫全跑光了,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
王兆才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臥槽!还真来人了?!”
“冯司令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简直是料事如神啊!诸葛亮在世吧!”
黄家富也是激动得直拍大腿,两眼放光。
“这下可有大鱼吃了!”
“老子在这雪地里,等这群畜生等得太久了!”
“手里的枪都快生锈了,终於能开张了!”
张耀东放下望远镜,转了一圈脖子,骨节咔咔作响。
“咱司令这只老狐狸,果然有一套。”
出兵之前,冯振邦就密令张耀东,率领最精锐的独立团。
悄悄穿插到叠岩关这个咽喉要道。
並且死死按兵不动,绝对不能暴露目標。
为的,就是等这一刻的大鱼上鉤!
张耀东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狂喜。
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的公路。
果不其然。
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车龙。
装备精良的南丽“鹰械团”,终於登场了。
最前面开路的,赫然是几辆庞大的谢尔曼坦克。
卡车上满载著南丽士兵,后面还拖著重炮。
这火力配置,看著確实挺唬人。
但在张耀东眼里,这特么全都是行走的战功啊!
“传我的命令!”
张耀东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杀气。
“全体都有,做好战斗准备!”
“没有我的开火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把敌人放近了再打,別特么把鱼嚇跑了!”
“今天,老子要让他们全军覆没!”
山顶上的战士们,听到这命令,瞬间兴奋了。
一个个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拉动了枪栓。
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清脆。
他们看著山下那支毫无防备的南丽军队。
就像是看著一群即將踏入陷阱的蠢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