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李赴 ?哪位高人的弟子?
平凉县谁不知道王崇瑜王老爷和他那儿子王折柳,就是当地的阎王。
仗著苏州王家的势,仗著这花石纲使的肥差,他们父子在平凉县一手遮天。
强占民田,欺行霸市,看中了谁家女子,便是巧取豪夺。
府里的丫鬟僕役,稍有不顺意,轻则鞭打,重则打死扔去乱葬岗,也不过是赔几两银子了事。
官署里的同僚?
谁敢管?
非但不敢管,还要时常来巴结孝敬。
可就是这样一个土皇帝的儿子,竟然死在了外面,死得不明不白,尸体都不见了,葬身沙漠中!
传闻死在一个小捕快手里。
这对王崇瑜而言,不仅仅是丧子之痛,更是奇耻大辱。
就在这时,一个约莫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鬟,捧著刚沏好的热茶,战战兢兢地低头走进来。
她显然被老爷的咆哮嚇坏了,脚步发软,走到近前时,竟一个跟蹌,手中托盘倾斜,那盏青瓷茶盏顿时飞了出去。
哐当摔在王崇瑜脚边的绒毯上,虽未破碎,茶水却溅湿了他华贵的锦袍下摆和靴面。
堂內气氛瞬间凝固。
小丫鬟嚇得魂飞魄散,扑通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
“废物,瞎了眼的东西!”
王崇瑜的怒火正无处发泄,此刻如同找到了宣泄口,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丫鬟胸口。
丫鬟惨叫一声,滚倒在地,嘴中呕血,几乎闭过气去。
“这婢女看著面生,哪买来的。”
王福连忙躬身回答:“回老爷,这是上个月刚买进府里做粗使的,叫青荷。
他爹娘还不上我们的田租,把女儿卖给了我们。”
“怪不得。
来人!
给我把这蠢笨如猪的贱婢拖下去,狠狠地打!
打死了,用破蓆子卷了,给她那对泥腿子佃户爹娘送回去。”
王崇瑜厉声咆哮。
立刻有两名家丁如狼似虎地衝进来,不顾丫鬟的哭喊求饶,架起她就往外拖。
王福管家面无表情,显然见惯了这种事。
老爷这是把对李赴的恨,都迁怒到了这丫鬟身上。
不过谁叫这丫鬟不长眼呢。
就在这一片压抑恐怖的气氛中。
一名僕役弓著身子,捧著一只信鸽快步进来:“老爷,有飞鸽传书。”
王福连忙接过,取下鸽腿上细小竹管里的纸条,展开一看,脸上顿时挤出几分討好的笑容,小步快跑到王崇瑜面前,双手呈上。
“老爷,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王崇瑜余怒未消,粗声道。
“什么好消息?若是无关紧要,我连你一起罚!”
王福忙道:“是悬赏的事,您想有高手接下悬赏,现在江湖上传回消息,您那万两黄金的悬赏————被十二凶相”接下了!”
“十二凶相?”
王崇瑜怒气稍敛,一把夺过纸条,眯著眼仔细看去。
他对江湖事並非一无所知,尤其这“十二凶相”的偌大凶名,便是他也有所耳闻。
“可是那个刺杀了丐帮前任帮主乔闻溪、流星赶月剑客方不平、还有以一对金笔点遍三湘的金笔大侠鲁文恭的————十二凶相?
”
“正是,正是他们!”
王福连连点头,说道,“据说死在他们手上的,还有连云寨的总瓢把子翻江龙”杜猛,岭南五毒教”的上代教主————都是江湖上了不得的大人物啊!
这十二凶相出手,从未失手!
那李赴————这回定然是在劫难逃了!”
王崇瑜看著纸条上简短的讯息,脸上的狰狞渐渐被一种混合著快意与残忍的冷笑取代。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李赴悽惨死去,身首异处的惨状。
“好————好,十二凶相,哈哈哈哈!”
他忽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奢华冰冷的大厅里迴荡,格外刺耳。
“李赴啊李赴,任你三头六臂,这次你是死定了,你杀我儿,我定要你为我儿偿命!
万两黄金?
值!太值了!”
轰动燕州的劫宝大盗连环凶案告破,真凶竟是铁牢狱头戴岳,更牵扯出西南武林巨擘天鹏老人,案情之离奇曲折,迅速传遍街头巷尾。
茶楼酒肆,说书先生口沫横飞。
市井巷陌,百姓交头接耳。
李赴李捕头之名,一时间在燕州境內无人不晓,名声大噪。
与此同时,还有一件事,让李赴这个名號在燕州,也在天南海北的江湖上响了起来—金楼沙墟宝藏之谜。
之前金楼沙墟一行之中,李赴打死拓跋缺,破解了金楼沙墟宝藏之谜。
可是这件事的亲歷者都是各地而来的江湖人士,没有一个是燕州本地人士,各自回去之后一顿养伤休息。
那之后,这件事才渐渐传入江湖之中,顿时让江湖掀起了一些震动。
金楼沙墟,本就因富可敌国宝藏的传说与诸多高手、包括九章先生所带十大高手为之失踪,为之而死,蒙著层层神秘与危险的面纱。
如今真相大白,沙漠遁地杀人、风沙藏音夺魂、可以放出宝藏消息、吸血练功的魔头、西域王室后人野心勃勃,妄图復国————
桩桩件件,匪夷所思,却又惊心动魄。
而揭破这一切、最终击毙魔头拓跋缺的,竟然只是一个江湖上名不见经传的小捕快、捕头,实在不由得不让人感到离奇与吃惊。
“李赴?
这是哪派俊杰,哪位高人的弟子?
如此年轻,竟有这般本事?”
“拓跋缺?
没听过这號人物,真有传言那么厉害?嶗山派名老都不是对手?
吹的吧,若我碰上,三剑了帐!”
“哼,初生牛犊,口气不小。你可知道九章先生何等人物?那十大高手又是何等武功,连他们都折在里面!”
江湖上惊嘆讚誉者有之,好奇探究者有之,更多的则是怀疑与不服。
尤其那些自觉艺成下山、心高气傲的年轻侠少,更是对这般突然冒起的名声嗤之以鼻,仿佛承认了別人,便矮了自己一头。
真假之辩,高低之爭,本就为江湖添色,不足为奇。
但无论如何,李赴二字,终究是传开了。
只是伴隨名声而来的,並非儘是风光,有时还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