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锤炼,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57、竞爭
內城,林府膳堂。
黄花梨八仙桌上菜餚精致,家主林崇搁下银筷,问道:“杰儿,演武堂大选仅余两月,准备的如何?”
林少杰目光微扬:“爹放心,此番大选必拿前三甲,耀我林家门楣!”
林崇皱眉:“莫骄躁。武院贾师说,近日你疏於实战切磋,一味想精进境界,还向他討要內练法,可有此事?”
林少杰不以为然道:“爹,若我能晋锻骨境,別说三甲,拔头筹都信手拈来。实战也並非懈怠,只是院里那群草包太不经打。”
林崇正欲训斥,赵氏含笑打圆场,指尖轻抚茶盏:“老爷,杰儿的勤勉您看在眼里,何必苛责?实战固然磨礪人,却也伤身,大选当前,理应以最佳状態为上。”
林崇目光扫过林少杰:“那武院组织的雁山试炼,为何不去?演武堂考校的不单是境界武力,生存亦是关键。”
林少杰嘟囔道:“那深山老林有什么好去的,去年跟著去了一遭,不过猎回些野兔狍子,连根异兽的毛都未见著,无趣至极。”
林雍之执壶为父亲添了杯茶,嘴角噙著笑意:“三弟想必是胸有成竹了。爹无需忧心。三弟此等实力若是拿不到名次,那定是演武堂的规矩出了紕漏。”
赵氏眉眼含笑:“雍哥儿说的是呢。””
她对儿子信心十足,根据武院师傅的说法,林少杰目前的实力,在今年的演武堂大选中是绝对的佼佼者。
不出差池的话,前三肯定没问题。
林崇却未舒展眉头,指节轻叩桌面:“天罡堡那帮人贪心得很,在城外吃拿卡要愈发放肆。罗家步步紧逼,我林家已是风雨飘摇之际,此番大选,万不可出半分差池。”
林少杰昂首道:“爹放心,儿定不负林家使命!”
林崇目光转向长子,话锋一转:“雍儿,城外那姓沈的阉狗被做掉,背后是你与兴安鏢局的手笔?”
林雍之放下茶壶,面露苦笑:“爹明鑑。鏢局上旬在城外丟了趟重鏢,押的是两只罕见的赤角羊,珍稀的很,是壮阳大补之物,传闻宫里的太监曾出高价求购,说是吃了能令阉人再生阳根。”
“噗!”
林少杰刚入口的茶险些喷出,忍俊不禁:“莫非是那沈阉狗劫了鏢,想给自己接一条?”
赵氏以帕遮掩笑意。
林雍之嘆气道:“可不是嘛,两只赤角羊都被他吃了。若不杀他,舅舅半辈子攒下的鏢局信誉就全毁了。”
林崇淡然道:“杀便杀了,一个得罪了傅家的阉狗,苟活几年已是幸事。是他坏了规矩在先,那些需要『人材』的买家也怪不得我们头上。”
林少杰指尖转著酒杯,忽然插话:“我倒是听闻,昨夜沈家武馆火光冲天,是他手下一个叫李元的徒弟,用了火药?”
林雍之解释:“沈石山终究是个锻骨境,舅舅不愿折损鏢局兄弟。而沈石山又与他徒弟反目成仇,我便顺势而为,从炮竹坊弄了些原料给他徒弟,利用他徒弟暗袭得手。”
“如此一来,既除祸患,鏢局又不沾血腥,名声无损。”
林崇微微頷首:“嗯,处理妥当便好。”
林雍之心想此举不仅帮二弟背了锅,还让丟失的那两头赤角羊有了说法。
鏢局找不到是谁劫了这趟鏢,一直不给僱主交代也说不过去,索性將屎盆子扣在沈石山头上。
他是阉人,有劫鏢的理由。
至於林远昨夜当眾搬空武馆仓房一事,林雍之已放出消息,其中半数用来填补赤角羊亏空。
自己这个二弟,篤定自个会帮他擦屁股,行事才如此囂张啊......
林少杰嗤笑:“我原以为石皮的徒弟能杀锻骨的师父呢,若无火药,相差两个境界,何来胜算?”
林雍之看了眼正对面的林少杰,心中摇了摇头,越对比,越觉得俩人没可比性。
他知道,炮竹坊里的黑火药,炸不出昨夜那么大威势。
火药兴许是二弟自製的。
更何况,能用火药越境杀人,又何尝不是一种实力?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家中近来敘事,已不会提及二弟的名字,仿佛林家从未有过这个人似得。
殊不知,他离你们很近哪.....
......
外城,唐府。
林远与唐峻青相对而坐,面前摆放著青瓷陶碗装的爆炒玄蛇肉,冒著氤氳热气,鲜香扑鼻。
玄蛇肉质鲜嫩,大火爆炒,佐以青椒,不需太多调料,便是人间佳肴。
“嘶.....痛快!”
唐峻青被辣得吸溜一声,又塞了一大块弹牙的蛇肉进嘴,含糊道:“沈石山之事,外头有了说法,说是兴安鏢局与內城林家利用你杀了那阉狗,火药亦是他们提供,这便是你的依仗?”
“算是。”
唐峻青挑了挑眉:“难怪你小子敢杀,不过这样一来,没人会觉得是你李元单枪匹马宰了个锻骨。”
林远摇头:“这等招来杀身之祸的名声,不要也罢。”
唐峻青狐疑打量林远:“不过,那兴安鏢局凭啥帮你?林家又为啥掺和?你跟林家.....”
“我说我是林家二少爷,你信吗?”
唐峻青眉头一拧:“不好笑,换个笑话。”
不信拉倒.....林远继续夹肉。
唐峻青皱眉沉思,脑子里飞快地翻腾,为何兴安鏢局和林家要帮他,李元如何与他们牵扯上关係的?
內城林家貌似,好像,似乎,是有一个二少爷?
唐峻青瞪圆了眼睛:“草,你特娘说的不会是真的吧?!”
林远依旧不语。
唐峻青顿时明了,指著林远,一脸悲愤:“狗东西,你踏马也是少爷啊?瞒老子这么久,还让我一个外城少爷资助你个內城阔少?啊?”
林远笑了:“我没你这么幸运,我是庶子,若不从內城逃出,恐怕已活活被人打死。帮我的人是我大哥,家中其他人不知道我在外城以『李元』的身份过活。”
“干,还有这么多故事.....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一般人!”
唐峻青一脸“老子早就知道”的自信神情:“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该告诉的都告诉你了,不过这事你得烂肚子里,我怕被人寻仇。”
“包的包的。”
唐峻青拍著胸脯,一脸正气。
这小子也在老姚那学来了顺口溜。
“还真当你是乡野小子憋著股狠劲往上爬呢,原来根子在林家.....”
唐峻青想想还是耿耿於怀,发了好几句牢骚,才接著问道:“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去演武堂爭一爭。”林远坦然道。
唐峻青神色严肃起来:“演武堂是雁山城武者的龙门,底蕴深厚,里头很多內炼法门,还有锻骨境及之上练的高阶功法,老子都眼馋得很.....”
“若你能被选中,演武堂的背景亦能成为你的倚仗,此后不必隱姓埋名,也不必怕家里的人。”
林远要做的可不是“不必怕家里人”,而是要让“家里人怕自己”。
不过这话他没说出口。
唐峻青继而道:“雁山城內外,每年挤破头想去参选的起码有上百年轻俊彦,可不是什么易事,境界,实战,生存,都是要考的。大多是铁皮境的好手,石皮都少,你既打定主意要爭,这俩月可得卯足劲。”
林远“嗯”了一声:“我有数。”
吃完饭,林远便出了唐府,根据庄慧给的详址,找到了进德巷戊字院。
这是沈石山置办的私宅,朱漆木门落了层薄灰,看样子那老狗有段时间没来过了。
林远借力一点,灵巧翻墙入院,推开东厢房,打开紫檀柜第三屉,几本册子静静躺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