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锤炼,肉身成圣 作者:佚名
52、杀人诛心
“原来他早有准备,先故意激怒沈石山,以自己为饵,引他进堂屋,再让姚振携火器掷进去.....”
孟野哑然失笑,起先还以为李元是意气用事,现在看来,人家心思縝密得多。
浓烟滚滚中,孟野只见姚振躺在血泊里,大腿被撕开一道深口,鲜血汩汩涌出。
那张脸上却不见痛楚,反而咧出一个快意恩仇的弧度:“老孙,看到没!咱帮你报仇了!”
剧烈的爆炸震得姚振耳中嗡鸣不止,他挣扎著撑起半边身子,口中骂骂咧咧。
林远踏过烟尘走近:“没事吧?”
姚振大声道:“你说啥?”
林远提高嗓门:“我说伤得重不重!”
“死不了!”
姚振指著大腿:“离得太近,叫碎瓷片子咬了!小事!”
本来林远想在火药里掺生锈的铁片,后来想想怕误伤到自己与姚振,所以只掺了瓷碗碎片。
这个时代没有破苗和破免,一旦染上破伤风,死亡率接近100%。
现在想想这个决策很正確,若是不然,老姚怕是要狗带了。
林远捂住口鼻,走进浓烟滚滚的堂屋,焦糊味刺鼻,好一番找寻,才在角落看到奄奄一息的沈石山。
此刻他如同被烧焦的破布偶,全身黢黑,脸上嵌满密密麻麻的碎瓷片,血肉模糊、深可见骨,衣袍早已被炸得纷飞,仅剩几缕焦黑的布片掛在身上。
锻骨境果然肉身强悍,都炸成这样了还吊著一口气....
林远蹲下身:“有什么遗言要交代?”
“啊!!”
沈石山已经说不出话来,刚刚的火药似乎把他的喉咙声带一併炸伤,左眼窝插著一块碎瓷,唯一完好的右眼怨毒地瞪著林远,似要將对方生吞活剥。
“还想杀我?”
林远笑道:“真当我是来送死?真当我毫无准备?以为锻骨境就可以为所欲为?”
“放心,你死后,仓房里那些药补食补,我都会帮你消耗掉。就算消耗不掉,我也会帮你卖掉。”
沈石山猛地抽搐了一下,仅存的独眼几乎要瞪裂。
“我知道,那是你攒了一辈子的家底,我不帮你消耗谁帮你消耗?”
说罢,林远咧嘴笑道:“安心上路,师娘我也会帮你照顾好。反正你也满足不了她,以后我会帮你好好满足的,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
“你!”
沈石山瞳孔骤缩,绝望与暴怒让沈石山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枯黑的手爪猛地抓向林远。
林远漠然抬脚,轻易踢开那只手,紧接著抬脚对他的咽喉猛踩几脚。
“死吧!阉狗!”
咔嚓!
声闷响过后,沈石山彻底不动了。眼球迸裂,血丝密布,凝固著滔天的怨毒与不甘。
杀他?
那太便宜他了,唯有诛心,让他带著极致的痛苦和屈辱咽气,才算真正的復仇。
林远走出堂屋,心神落在【天赋:爆血】上,瞳孔里的赤红色逐渐漆黑,身体血液也不再躁动,隆起的筋肉缓缓鬆弛。
胸腹传来撕裂的疼痛,爆血时几乎无视疼痛,此刻却被反噬.....林远忍不住呲了下牙。
姚振瘸著一只脚,倚著墙,大声道:“阿元,那老狗死了没?”
“死透了。”
林远目光在院里逡巡,在角落看到了坐在地上的庄慧,表情失魂落魄,嘴里念念有词。
林远走过去道:“还好?”
庄慧恍惚抬头,苦笑道:“你说.....我怎就被他骗了整整三年?”
林远未答,只道:“仓房里的东西,我会全带走。”
庄慧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拿走吧,那些药食,怕都是弟子们的命换来的。我一个妇人守不住。”
住得近的武馆弟子慌忙赶至武馆,看著废墟一片的堂屋,满脸惊骇。
当头的是老秦,一脸懵逼,喉咙发乾:“出,出啥事了?”
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林远和姚振,当即一怔:“你们两个叛徒来做什么,师父他老人家呢?”
姚振嗤笑道:“还师父呢,下地狱去见他吧。”
“师父死了??”
老秦如遭雷击,目光疯狂扫视,当视线触及堂屋內那具焦黑模糊的残躯时,整个人猛地一颤,踉蹌著衝进去。
他將沈石山不成人形的尸身抱在怀中,走出来,指著林远姚振嘶声咆哮:“你们两个叛徒杀了师父!!”
昨日师父还拍著他的肩,许诺数月后便收他为义子,传武馆衣钵....
畜生啊,这两个畜生!
老秦又悲又痛。
悲愤瞬间点燃了其余弟子,他们绷紧身体,充满敌意锁死林远姚振二人。
这两叛徒竟敢弒师?!
“李元,姚振,你们如何解释?!”老秦一把鼻涕一把泪质问。
林远没搭理他们,这时,后院走出一位年妇人,穿著灰色棉麻裙,后头还跟著一个与孙朔有四五分相似的少年。
“那是孙母与孙勉。”庄慧轻声解释一句。
姚振瘸著腿走过来,抹了把泪,声音哽咽:“婶母,咱俩来迟了,孙朔的事.....”
孙母缓缓摇头:“我常听阿朔提起过你们,这位便是阿元吧?”
林远欲言又止:“孙朔他.....”
“我晓得。”
孙母面带哀戚:“沈石山把我们母子扣在这儿这么久,不让回去,我就知道阿朔他肯定出事了。阿朔说过不去內城,就绝不会去。”
“这么久没音讯.....”
她顿了顿,强忍泪水:“他走的时候,你们在身边吗?可有.....受苦?”。
林远心头髮堵:“在,走前最掛念的就是您和小勉。”
孙母眼眶终於滚下泪来:“他呀,从来只顾著別人,从不把自个放心上。可他看人没走眼,他把你们当兄弟,你们也肯为他拼命,为他报仇,救我们母子.....”
她转向身旁的少年:“阿勉,跪下,给你哥的兄弟磕头。记住,是他们为你哥討回了血债!”
孙勉眼眶发红,“咚”地一声跪地。
林远將他扶起来,揉了揉他的头髮:“你叫孙勉?”
少年用力点头:“恩,勉励的勉。”
姚振眼角湿润,重重拍了下孙勉的肩:“小子,以后没了亲哥,但有我们这两个哥。”
在此时,院门处一阵骚动。
唐峻青领著一队护院,步履鏗鏘,鱼贯而入。
他径直走到林远身前,面沉如水,目光锐利地扫过他周身:“伤了几处?”
林远扯出一抹笑:“皮肉伤,不碍事。劳烦哥几个,把里头仓房的东西,一件不落全搬走。”
“尔等敢!”
老秦目眥欲裂,咆哮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