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朱权頷首点头,又转而对著一旁的郑海吩咐道:
“郑將军,你以孤的名义,擬文发往奴儿干都司,质问其都指挥使,对下属卫所如此情状,他是失察还是纵容?”
“令其即刻严查所属各卫,若有类似情弊,严惩不贷!”
“並命其全力支援波罗河卫冬需。”
“告诉他,孤日后会派人回来巡查,更会上书陛下,若以后再有不法,他这个都指挥使,也就做到头了!”
“末將遵命!”郑海领命转身就去安排。
很快,查抄刘大用家的结果,也出来了。
在其臥房的地板下,起出一个沉重的木箱。
一打开,里面满是金银锭、珠宝、貂皮、人参。
皆是价值不菲之物。
这些都是刘大用,多年盘剥所得。
朱权当场命人开箱,就在衙署前,由杨镇虏主持,按朱权的命令,当眾分发。
消息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整个波罗河卫。
当士兵们领到久违的足额餉银和厚实冬衣;
当百姓们也跟著分到了银钱和粮食;
当大家看到那高高悬掛的刘大用人头和皇祖殿下威严的身影时。
整个卫所一直压抑许久的沉闷气氛,瞬间就被一扫而光!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皇祖圣明!”。
隨即,成百上千的军民,无论汉人还是费雅喀人,都激动地跪倒在地,向著朱权的方向,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吶喊:
“皇祖圣明!皇祖千岁!千岁!千千岁!”
“大明万胜!万胜!万万胜!”
呼声震天,直衝云霄。
连港口的“镇海”號,似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所撼动。
苏小小站在朱权身侧,望著眼前这万民叩拜,群情激昂的场面,看著阳光下的殿下那挺拔如岳,仿佛能撑起天地的背影。
她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仰慕与自豪。
这就是自家的殿下!
小小真是三生有幸。
殿下就是自己这一生想要追隨相伴的人。
殿下这就是真正的王者之风吧?
朱元璋就在一旁的高处,他看著儿子一剑斩贪官,一道手諭定人心,又分赃银以安军民的霹雳手段,亦是激动得神情大喜。
老朱连声叫好:
“杀得好!”
“杀得真他娘的痛快!”
“这等边塞蛀虫,比中原的贪官更可恨!”
“他们这是挖咱大明的墙脚!”
“老十七这手,乾净利落,既除了害,又收了军心民心,还提拔了敢於说话的正直之士!”
“好——!”
“这苦兀岛,往后稳了!”
次日清晨,当“镇海”號补充完淡水、燃煤,准备继续北上时。
整个波罗河卫的军民,几乎是倾巢而出。
大家自发地来到码头送行。
杨镇虏带著焕然一新的精神面貌和新官上任三把火的干劲,拍著胸脯向朱权作出郑重保证:
——必不负殿下所託。
就在朱权即將登船之际,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哨兵,带著一个衣衫破烂,满面风霜,还神情焦急的陌生人,急匆匆地穿过人群,来到近前。
“报——!殿下!杨大人!此人自称来自虾夷(北海道),是当地一个阿伊努部落的长老派来的信使,说有十万火急之事,请我天朝上国的天兵——救命!”
虾夷?
阿伊努人?
朱权目光一凝,就看向了那个陌生人。
那人扑通一声跪倒,以还算流利的汉语,夹杂著丰富的肢体语言,开始急切地诉说起来。
他的眼中,满是绝望的哀求。
码头上,准备送行的人群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於此。
刚刚安定下来的波罗河卫,似乎又因这突如其来的求援,要捲入新的风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