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好宫 > 玄幻小说 > 在明末当山贼第一次就抢了孙传庭 > 第328章:崇禎的处理办法
    朕的大同,朕的江山。
    大同內乱,胜也罢,败也罢,都是残破不堪,朝中官员多有亲眷在大同军中任职,周衍刚离开,他们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夺权,以至於向自己人动刀兵引发內乱,多么可笑啊,
    这就是朕的肱骨之臣,社稷栋樑,就算权衡朝中利弊,做了取捨,大同也废了,而做了选择的自己,无论是对大同,还是对祖宗江山,对大同军民,都是罪人。
    崇禎皇帝感觉自己走进了沙漠,在漫天黄沙中迷失了方向,本以为周衍走了,自己能收大同,收万全都司,以及瓜分一半浙直,而事实却是,周衍刚走,自己还没来得及动手,现实就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
    王承恩看著崇禎皇帝,不由得心中一动,前些日子他通过关係从杨文岳手中保下了方正化三人,先就在京营之中,只盼著何时的机会调出来,重新走进朝堂,如今不正是好机会吗?
    现下黄得功正率领京营训练,以他为主將,方正化三人为监军、监察、后营,隨著黄得功去大同平乱建功,即可消江南查税时所犯无作为之错。
    王承恩这般想著,正要开口之时,崇禎皇帝终於回过神来。
    “擢屠右廉为大同镇中路左参將,並西路援兵营、中路奇兵营、东路游兵营,三营坐营官,领冀北道,加大同按察使,平大同兵乱,勿使內祸外流。”
    “什么?”王承恩懵了,以至於下意识脱口而出。
    但下一刻,
    他瞬间反应过来,立刻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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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遵旨!”
    这个瞬间,王承恩明白了,崇禎皇帝封屠右廉官职,让他平乱是假,最后一句“勿使內祸外流”才是真,
    其中含义也很简单,
    皇帝丟不起这个人,大明丟不起这个脸,大同就算烂了、臭了也还是大明朝的大同,如果让其他省军队去镇压平乱,那全天下就都知道了內情,
    因为朝臣们已经开始渗透地方军队了,等他们完全掌控地方军队,那皇帝的命令还算得了什么?
    同时,
    也是瞒著其他军镇,如果其他军政集团借著大同內乱,趁机在自己的军队里清除异己... ...
    那时,皇帝就成了坐在龙椅上,住在紫禁城里的吉祥物。
    崇禎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他寧可把大同封闭起来,在那里孤零零的腐烂、发臭,也不能让事態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王承恩伸手把小太监拎起来快步离去,崇禎靠著椅背瘫坐下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捲全身,空幽的议政殿內没有一丝声响,正如此时他的內心,空空如也,悬在空中,提心弔胆,不得安寧。
    他就这样望著议政殿的顶部,怔怔出神发愣,
    值夜的太监领著两个小太监和两个小宫女开始了他们的差事,手中金吾发出阵阵清脆声响,路过议政殿时,领头太监望见议政殿还亮著灯,下意识带著太监和宫女离开,不打扰皇帝处理政务,
    但又一想到现在已经四更天了,皇帝还没休息,心中不由得泛起酸涩心疼,於是他又折返回来,缓缓举起手中金吾,轻轻敲响,
    一慢三快的脆响迴荡在议政殿门前,好似在催促那位勤政的皇帝赶紧去休息,保重身体。
    “丑时四更... ...”
    领头太监的声音响起,钻进议政殿门缝,迴荡在空幽幽的大殿內。
    崇禎皇帝像是被惊醒了一般,眨了下眼睛,微微活动僵硬的身体,双手撑著座椅,让自己坐的稍微舒服一些,火烛的光影投射在身体上,映照在旁边地面,那是一条龙的影子,只不过,这条龙憔悴不堪,身影佝僂。
    又一声金吾声响,伴隨著太监唱更的声音,传入崇禎皇帝耳中。
    “海晏河清... ...”
    丑时四更,海晏河清。
    崇禎皇帝望著议政殿高大的殿门,他很想穿著这一身全部缝补痕跡的龙袍,跑到大街上,挨家挨户敲开满朝文武大臣的家门,问问他们,这天下是否真的“海晏河清”,
    若是,百姓为何要造反,士兵为何要造反,
    若不是,那何时才能“海晏河清”,该怎么做才能“海晏河清”。
    崇禎微微闭上眼睛,双手紧紧攥成拳头,腰背弓了起来,头用力低到腹部,他张大著嘴巴,像是在怒吼,在咆哮,但却没有任何声音。
    良久之后,
    他抬起颤抖的双手,小心翼翼捧起书案上那碗早已凉透了的枣粥,勺子轻轻搅拌几下,盛了满满一勺,送入口中... ...
    “咳咳... ...”
    崇禎剧烈咳嗽起来,咳嗽的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伸手用袖子一边抹著脸上眼泪,一边喃喃自语道:
    “枣粥太烫了,下次定要放凉再吃。”
    他眼泪止不住的又喝了口枣粥,这次没有咳嗽,紧接著,狼吞虎咽的把一碗枣粥胡乱喝了下去,放下粥碗,双手搓著满是泪水的脸颊,身体微微前倾,伏在案上,重新拿起硃批御笔,翻开一本奏疏,认真看了几行之后,微不可察的喃喃道:
    “枣粥太烫了,明晚... ...吃麵吧,皇宫封火早,须得早些知会承恩... ...”
    大同镇。
    屠右廉坐在灯火通明的总兵府门口,对坐在一旁的孙世寧咧嘴笑道:“孩童玩闹一般兵乱,哪用总管坐镇,快去歇息,天亮之后,大同仍是大同。”
    孙世寧微微摇头:“我们虽然准备数月,仍不可大意,我妹妹就在府中,若是因为大意有个好歹谁能担待?”
    屠右廉回头看了眼总兵府大门,眼中浮现慎重之色,言道:“確实担待不起,標下再调千人前来护卫。”
    “不必。”
    孙世寧阻止道:“眼下兵乱要紧,大同镇兵乱平定,城內可保无虞,至於大同全境之事,镇台大人出征之前有交代,大同军內並缺勿滥,该怎么做,我不说,屠將军也该知道。”
    屠右廉点头:“自然知晓,总管放心就是。”
    说罢,
    屠右廉抬头望了望天,隨即站起身,台阶下士兵立刻行动起来,有的去牵战马,有的给屠右廉悬刀掛锤。
    “再有两个时辰,天光大亮,標下自去执行镇台大人军令,”
    孙世寧还未说话,身后总兵府大门发出“吱呀”摩擦声,孙世寧和屠右廉同时转头看去,却见孙芮辞披甲悬刀,身后数十家丁手持火枪跟隨,两侧涌出上百新河军。
    “妹妹,你怎么出来了?”孙世寧蹙眉问道。
    屠右廉赶紧躬身揖礼:“標下拜见夫人。”
    孙芮辞没有理会自己哥哥,而是看向屠右廉,神色肃穆开口道:
    “老爷出征前將大同军务交由將军,除信任將军勇略之外,更是將身家根基全部託付,將军当以军令为先,信重为本,怎可守在妇人门前?
    我孙家一门出身军户,男女老幼奋勇自强,岂是庸弱之辈,
    將军且去平乱,总兵府前,自有我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