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聊苍脸色阴沉无比。
温白竹原本就与他修为相当,他能將温白竹逼至绝境,那温白竹自然也能伤他。
他此时很不好受,五臟六腑几乎都要错位,喉头腥甜,已然重伤,灵力也几乎消耗大半。
他甚至还用了数件灵器,才能看著稍微比温白竹好些。
此刻温白竹再这样暴涨实力,他要如何才能......
叶聊苍狠狠闭了闭眼。
然而还未等他反应,温白竹森冷的声音传来:
“我说过,万欲孽体是我为笙笙准备的,你们竟想毁了它。”
叶聊苍顿时觉得不妙,体內残留的灵力瞬间倾覆而出:
“风域!”
霎时间狂风骤起,叶聊苍的身形消失,恍若融在了每一缕风中,无跡可寻。
萧厌身形暴退,低低喘著气,紧紧盯著叶聊苍二人,眼眸愈发猩红,一股恐怖的气息在他体內逐渐瀰漫。
“呵。本尊就毁了你这风域!”
温白竹冷笑,身后一道巨大的长剑虚影出现,他双指一落,
“葬天,斩。”
隨著那化神一击的剑斩落,空间都在一块一块地剥落、崩塌,无数道幽蓝色的裂缝浮现。
海浪汹涌咆哮,叶聊苍的风域寸寸崩裂,狂风不现,整片空间似乎都出现片刻的寂静。
葬天剑也在迅速消弭。
叶聊苍身形猛地显现,他狠狠划破指尖,在虚空中画下血色的印法,一道道密密麻麻的风旋浮现在空中,层层叠叠,卸著葬天剑的力道。
那巨大的剑影终是寸寸消散。
叶聊苍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半跪在了虚空之中,气息迅速萎靡,眼前一阵发黑,几乎支撑不住。
他迅速从储物戒指中掏出丹药,倒进口中,然而却杯水车薪。
楚萧笙站在温白竹的身后,感受著这毁天灭地的灵力波动,浑身颤抖。
来这里这么久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战斗。
拳拳到肉,血腥气瀰漫。
他这吹拉弹唱的,还被温白竹下了药,感觉进去就是一死,恐怕根本反应不过来该如何抵挡!
他到底该如何是好?!
远处的萧厌此刻周身都瀰漫著恐怖的黑雾,他身后已经缓缓浮现出了巨大的噬生幡。
隨著噬生幡的凝视,剎那间,他的气息从诡异的飘忽不定 变得无比强势,滔天的魔气与杀意几乎要將这片海域都吞噬。
刚刚温白竹与叶聊苍二人残留的灵力都在这无边的魔气下消退。
天地变色,天穹之下,目之所及都变成了阴冷诡异的森白。
小仙在楚萧笙脑袋里大吼:
【完了!宿主!完了不能再拖了!这魔气已经有元婴巔峰,远超萧厌自身的修为,你再拖下去他会彻底失去理智的!】
楚萧笙心臟骤然紧缩,唇色惨白。
不能拖!不能拖!
他要死......
他要怎么死!?
萧厌血红的眸中几乎只剩下了那必杀的万欲孽体和温白竹。
他一头墨黑长髮披散,身上、脸庞的漆黑魔纹仿若活物一般,幽深、诡譎,隱有暗红流光在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肉上游弋。
那本就妖孽的俊美脸庞此刻更显妖异森冷。
下一瞬,虚空中传来万千鬼魂的嘶嚎与哭泣,无数只灰白乾枯的手从那噬生幡面中挤出来,死死扣住幡面边缘。
数万恐怖扭曲的鬼魂爭先恐后地从那噬生幡中爬出,疯狂地扑向温白竹与万欲孽体!
剎那间,万欲孽体发出悽厉的惨叫——
她的神魂、肉体,全在被这鬼魂啃噬!
温白竹来不及喘息,葬天剑和白玉剑祭出,交织成一片剑雨,护住他与万欲孽体。
远远的,叶聊苍看见这样的萧厌,在心底打了个寒颤——
这是如何恐怖的一番景象!
这个才金丹中期的小孩到底是怎么用出让他这个元婴巔峰都为之颤慄的一击的?!
楚萧笙心跳都快停摆!
这恐怖的魔气威压,竟然压得他的灵力都开始滯涩!
【草宿主!萧厌他根本控制不住这杀招!这是原书里他中后期的招式了啊啊啊!这已经是魔尊半成体了!!】
小仙大惊失色,
【他这是跟温白竹不死不休!】
楚萧笙死死咬牙,刚想有所动作,却忽然发现叶聊苍也动了。
叶聊苍强撑著自己,靠那一把丹药恢復的灵力,靠著自己的狂风大道,艰难地在虚空中结印。
天地间原本呼啸的风在一瞬间仿佛静止了,那万欲孽体又开始痛苦地嘶嚎,几乎已经听不出女声:
“啊——”
与万鬼的啃噬不同,楚萧笙猛然发现万欲孽体的血肉竟然在一点一点地从內而外地风化,无数细小的风在她体內碾碎她、撕裂她,几乎要將她化作虚无。
温白竹化神期的力量猛地护住万欲孽体,自身却也感觉到了那由內而外的狂风大道。
外有万鬼噬魂蚀骨之痛,內有狂风,还有一个金丹期的万欲孽体要保护,饶是温白竹用了《升灵诀》也无比吃力。
他怒喝:“风过无痕!你的狂风之道怎会有如此精进?!”
叶聊苍脸色惨白,半跪在了虚空,摇摇欲坠,眼睛似乎都要闭上,但唇角却微微勾起:
“百年了, 温白竹。”
温白竹浑身上下都是鲜血,神魂几乎要崩碎。
他痛苦地嘶吼出声,却还死死护著他那精心打造的肉身。
楚萧笙深深呼吸——
毫不意外,再这样下去温白竹真的会死!
既然如此......是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