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作者:佚名
第311章 新榜昭雪,几家愁
子时刚过,夜色笼罩下的京城,被一股压抑而又期待的气氛包裹著。
贡院门前已然人声鼎沸,虽然尚未到黎明,但万千士子与京城百姓早已將这条宽阔的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踮著脚,伸长了脖子,目光齐齐匯聚在贡院大门前那高高的杏榜之下。
朝阳初升,橘红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向大地。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时刻,贡院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温德海公公在数名內侍的簇拥下,缓步而出。
他手中捧著一卷明黄色的丝绸,脸上带著一丝不同寻常的庄重。
“诸位士子,诸位京城百姓!”温德海尖细的嗓音,在內力加持下,清晰地迴荡在整个朱雀大街上空,“今有圣諭,此次恩科杏榜,乃太子殿下亲笔所书!字字珠璣,寓意深远,关乎我大乾未来数十载文脉国运!太子殿下言,此次取士,唯论文章,不问出身!此榜一出,天下昭雪,尔等可自行对照!”
此言一出,人群中先是爆发出一阵低沉的惊呼,隨即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太子亲笔!这意味著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
这不仅仅是至高无上的荣耀,更代表著绝对的公正与不容置疑的权威。
温德海清了清嗓子,待气氛酝酿到极致,才缓缓展开手中的杏榜,掛了上去。
“状元——张敬之”
不知道是谁在人群之中高喊了一声。
“轰隆!”
如同平地一声惊雷,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张敬之!是张敬之!”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陛下圣明!太子殿下千岁!”
欢呼声此起彼伏,不绝於耳。
张敬之站在人群的最前方,眼眶通红,身形微微颤抖。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被人高声念出时,他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十年的寒窗苦读,无数个清贫的夜晚,被嘲笑、被轻贱、被埋没的苦楚,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滔天的喜悦与感恩。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激动的心情,对身边的同窗们紧紧抱拳:“此乃殿下之功,我等之幸!”
眾人继续往下看去,榜眼、探花,接著是进士、举人……
一个个熟悉或陌生的名字被念出。
每念出一个寒门士子的名字,人群中便会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
许多士子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激动得当场跪倒在地,对著皇宫的方向三跪九叩,泪流满面。
他们或许衣衫襤褸,或许面带憔悴,但此刻,他们的脸上都洋溢著发自內心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是梦想成真的光芒。
然而,与寒门士子们的狂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另一群人的脸色。
那些原本在初榜上名列前茅的世家子弟们,此刻一个个面色铁青,眼神呆滯。
他们之中,有的人根本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有的人则被排到了榜单的末尾,甚至连榜单上都没有。
“不……这不可能!”一名身著华服的世家子弟,难以置信地看著手中的榜单,失声尖叫,“我是三甲!我父亲说我是三甲的!”
他试图衝上前,指著榜单上“张敬之”的名字大声质疑:“这榜单不公!这张敬之不过一寒门草民,岂能位列状元?!”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便被周围群情激愤的百姓与寒门士子们驳斥得体无完肤。
“呸!张公子的大作,吾等皆已传阅!字字珠璣,直指朝堂弊病,你等世家子弟只会玩弄辞藻,如何能比!”
“就是!陛下金口玉言,太子亲笔所书,岂容你等质疑?难道你是在质疑陛下与太子殿下的公正吗?!”
“滚开!別挡著我看榜!”
那世家子弟在眾人的唾骂与推搡中,踉蹌后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他看著那些寒门士子欢呼雀跃的脸庞,以及自己身边那些同样失魂落魄的世家同伴,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绝望涌上心头。
这场恩科,彻底顛覆了他们以往对科举的认知,也彻底打碎了他们引以为傲的身份与地位。
伴隨著新榜的公布,京城的舆论风向也隨之转变。
朱雀大街上,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对太子殿下“铁面无私”、“公正无私”的讚誉铺天盖地。
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们將太子殿下如何顶著压力重开恩科、如何明察秋毫识破舞弊、如何最终拨乱反正的故事,讲得是活灵活现,引得听眾阵阵叫好。
“这太子殿下,果真是天降圣贤啊!敢与世家门阀作对,为我等寒门子弟谋前程,真乃社稷之福!”
“我看这科举啊,以后再也不会有舞弊了!太子殿下都亲自监考了,谁还敢搞那些歪门邪道?”
“太子殿下,真乃我大乾之希望!”
一时间,李逸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那些原本支持柳党或保持中立的官员们,在听到新榜单的消息后,也不由得开始重新审视这位年轻的太子。
他们意识到,这位表面上“不务正业”的太子,其手腕与魄力,远超他们的想像。
与此同时,左相府邸,书房之內,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心腹颤颤巍巍地將新誊抄的榜单呈上,柳承宗接过,只看了一眼,手中的紫檀佛珠便“咔嚓”一声,应声而碎。
“砰!”
他猛地將榜单摔在地上,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
“好一个太子!好一个李逸!”柳承宗咬牙切齿,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宛如地狱恶鬼的低语,“他这是要釜底抽薪,断我朝堂根基啊!”
他看著地上那张刺眼的榜单,几乎要將牙齿咬碎。
上面那些陌生的名字,如同一个个锋利的刀子,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
他数十年经营的官僚体系,在此次恩科中损失惨重。
那些被他寄予厚望的门生故吏,或榜上无名,或名次大跌,这意味著未来朝堂上柳党的影响力將大幅衰退。
“相爷,如今……如今该如何是好?”张谦跪在地上,身体不住地颤抖。
他虽然知道自己註定要成为替罪羊,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时,仍感到锥心刺骨的寒冷。
柳承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缓缓走到张谦面前,脸上已然恢復了平日里的威严,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透著冰冷的杀意。
“张尚书,为大局著想,有些事,你必须承担。”柳承宗声音阴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明日大朝会,你当將所有罪责揽下,只言是自己治下不严,识人不明,被奸人蒙蔽,导致初榜舞弊。记住,此事与相府,与任何人都无关,皆是你一人之过。”
张谦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相爷,下官……”
“你的家人,相府会照顾得很好。”柳承宗打断他的话,声音如同寒冰,“若你执迷不悟,那你的家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张谦身体一僵,瞬间如坠冰窖。
他抬起头,看著柳承宗那冷酷无情的脸,心中所有的挣扎与不甘,最终都化为了一声长嘆。
张谦此时已经没有了选择。
他只能心如死灰地接受这个“弃车保帅”的命运,任由柳承宗將他推向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