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赐婚河东狮,我反手掀翻朝堂 作者:佚名
    第303章 证据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东宫书房之內却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李逸端坐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之后,面沉如水,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他从礼部回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虽然换了身衣服,但身上似乎还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那是从礼部库房带回来的。
    福安早已在书房內等候多时,见李逸坐定,立刻躬身上前,双手呈上了一册装订整齐、颇为厚实的文集,封皮是用上好的锦缎装裱的。
    “殿下,这是按照您的吩咐,让逸品轩那些才子们默写出来的文章。老奴亲自盯著,让他们相互校对过几遍,儘量还原了他们在考场上的原貌,都收录在此了。”福安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李逸接过文集,入手沉甸甸的,分量不轻。
    他翻开封面,只见扉页上用苍劲有力的楷书写著“春闈遗珠集”五个大字,笔力遒劲,入木三分,正是张敬之的手笔。
    他一页页快速翻阅著,目光如电,看得极快,时而微微点头,表示讚许;时而眉头微蹙,似有不解;时而眼中闪过一丝掩饰不住的讚赏和惋惜。
    尤其是当他翻到张敬之那篇关於“以商制夷、开海禁”的策论时,更是看得连连点头,字字句句都读得极为仔细,读到精彩处,忍不住一拍桌案,赞道:“好!好一篇『以商制夷』!高屋建瓴,见解独到,论证详实,引经据典亦是恰到好处,若此文不中,天理何在!朝廷若失此等人才,实乃国之不幸!”
    他又往后翻了几篇,皆是文采斐然、见识不凡之作,虽偶有瑕疵,但比起之前他看过的几份榜上之人的平庸文章,简直是云泥之別。
    他將文集重重合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如此珠玉在前,那刘承业的瓦砾之文,竟能独占鰲头,高中状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可嘆!”
    “咚咚咚。”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夜二沉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韩不住求见。”
    “让他进来。”李逸的声音恢復了平静。
    话音刚落,韩不住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书房內,躬身行礼,动作干练。
    “殿下,属下查到了一些东西。”韩不住的声音依旧嘶哑低沉,但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和成就感。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火漆密封的密报,双手呈上。
    李逸接过密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借著灯光仔细看了起来。
    玄机阁的办事效率果然远超他的预期,或者说,韩不住的能力,比他想像的还要强上几分。
    密报中详细罗列了本届春闈数位核心阅卷官,包括两位副主考在內,在考前一个月至放榜前几日这段时间內,其家人或亲信的帐户上,都出现了数额巨大、来源不明的银票存入记录。
    这些银票的面额从数百两到数千两不等,存入的时间点也各有不同,但都巧妙地集中在阅卷开始前后那几天,以及放榜前夕。
    更重要的是,玄机阁通过几家地下钱庄的复杂流转和蛛丝马跡,顺藤摸瓜,如同剥茧抽丝一般,最终將这些银票的最初源头,都隱隱指向了同一个地方——左丞相柳承宗府上的帐房!
    虽然中间经过了多次转手和掩饰,但最终的线索都断在了那里。
    其中最大的一笔,足有五千两雪花银之巨,恰好是在阅卷结束前三日,通过一个极其隱秘的渠道,存入了新科状元刘承业的授业恩师,也是本次阅卷官之一、负责评阅策论的王翰林家中。
    而这位王翰林,正是柳承宗的得意门生之一。
    “好,好一个左相府!真是手眼通天啊!”李逸捏著密报,眼中寒光一闪,几乎要將那薄薄的信纸捏碎。
    韩不住又开口道:“殿下,礼部库房失火之后,那个失手纵火的小吏,在衙门里应付完盘问,当晚便带著一家老小,连夜收拾了细软,雇了京城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骡车,看样子是想出京逃遁。属下已派人在城门关闭前,將他秘密拦下,暂时关押在城外一处隱秘的庄子,並未惊动任何人,礼部那边应该还以为他只是回家了。”
    “做得好。”李逸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人先关著,好吃好喝供著,別让他死了,也別让他跑了,更別让他跟外界有任何接触。他现在还不能动,留著他,是个很关键的人证。”
    他沉吟片刻,食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又道:“继续深挖,尤其是柳承宗府上,还有那些与柳家有牵连的阅卷官,以及其他可能涉案的官员,看看还能不能挖出更多有力的证据。不必急著收网,让他们再蹦躂几天,让他们以为火烧了卷宗,就万事大吉了。”
    “属下明白,会让他们把尾巴露得更彻底一些。”韩不住领命。
    李逸將密报小心收好,放入一个带锁的匣子中,心中已有了全盘计较。
    如今虽然有了这些证据,可这些世家门阀经营多年,可不是那么好一举击破的。
    明日早朝,他要先看看张谦在请罪之后,这柳相以及他的门生故吏们的反应,在做下一步的打算。
    “誒!”
    李逸放好匣子,轻轻的嘆了一口气。
    “夫君,怎么又无故嘆气?”
    书房门口传来秦慕婉的声音。
    只见她手中抬著一个托盘,托盘上面还有一碗参汤。
    “婉儿,怎么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李逸很快便重新换上往日閒散的表情,起身接过了她手中的托盘,又小心的扶著秦慕婉坐了下来。
    “睡了一觉,被孩子踢醒了。”秦慕婉明亮的眸子望著李逸,一只手轻轻的抚著自己的小腹,温柔的说道:“醒了见你没在,便想著让小厨房给你熬了碗参汤送过来。”
    秦慕婉顿了顿,又继续问道:“夫君可是遇上什么烦心事了?无故嘆气?”
    李逸揽著秦慕婉的肩膀,將头靠在她的肩头,委屈的说道:“就是怀念当逍遥王的日子了,每天斗鸡走狗,不务正业挺好的。”
    “噗嗤!”
    秦慕婉轻笑出声,轻轻的摸了摸李逸的脸颊,“夫君,你都快为人父了,还是这么不正经,小心以后孩子和你学坏了。”
    “这哪能啊,我……”
    李逸还想再说些什么,便见秦慕婉琼鼻在李逸身上嗅了嗅,然后一脸嫌弃的推开他,轻掩鼻子玩笑道:“夫君,你身上这什么味儿啊,臭死了,快把参汤喝完,然后去沐浴。”
    李逸抬起自己手臂,朝著衣袖闻了闻,没发觉有什么味道,但还是抬起桌上的参汤一口闷了。
    隨即朝著秦慕婉躬身一拜,戏謔道:“谨遵太子妃娘娘法旨,本宫这就去洗香香。”
    “太子妃娘娘,请先移步床榻等待宠幸。”
    说完,李逸便朝著秦慕婉做了一个鬼脸,朝著门外跑去,独留下白眼翻上天的太子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