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暴，给每个人发一套高效过滤呼吸器。”叶远转头看向雷暴，“另外，把你们车上的烈酒拿出来，浇在这些尸体上烧了。这种真菌怕高温。”
“是！”
火光在山口升起，映照著叶远冷峻的侧脸。
唐宛如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稳。
“叶远，我们是不是已经踏进死神的领地了？”
“只要我在，死神也得绕道走。”叶远反手握住她，目光直视崑崙深处，“走吧，去看看这『万药之源』，到底长什么样。”
进入崑崙腹地后的第二天，气温骤降至零下四十度。
狂风如刀，切割著越野车的防弹玻璃。即便是最顶级的空调系统，也难以完全抵御这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然而，在唐家设立的临时营地內，却是另一番景象。
三座由高强度复合材料搭建的充气式保暖別墅矗立在雪谷之中。內部不仅有恆温供暖，甚至还有全套的厨卫设施。
此时，餐厅內，一名戴著高帽的白人厨师正优雅地切开一块空运而来的m12级和牛。
“叶先生，唐小姐，请用餐。”厨师微微鞠躬，声音標准。
雷暴和他的队员们蹲在门口，手里端著战术餐盒，看著里屋的奢华，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这特么是来玩命的还是来度假的？隨身带个米其林三星主厨，唐家这钞能力，上帝看了都得流泪。】
叶远切下一小块牛肉，入口即化，但他並没多少食慾。
“宛如，还有多久能到『归墟』？”
“按照现在的行进速度，明天中午能抵达第一道冰川隘口。”唐宛如放下红酒杯，眼神忧虑，“但卫星信號在这里受到了强磁场干扰，我们的无人机已经损失了三架。”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救命……救救我……”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影踉踉蹌蹌地衝进营地，还没跑两步，就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雷暴立刻带人围了上去，枪口对准了那人。
“別开枪，他是苏家的人！”叶远眼尖，一眼认出了那人胸口上的苏家家徽。
叶远快步走出別墅，一股寒风灌进领口，他却浑然不觉。
倒在地上的是个年轻人，苏老爷子的隨从之一。此时他的一条胳膊已经完全消失，伤口处被冻成了紫黑色，更诡异的是，他的胸口处隱约有东西在蠕动。
“叶……叶先生……”年轻人费力地睁开眼，声音嘶哑，“快跑……苏小姐……被他们抓走了……”
“苏婉儿？”叶远目光一凝。
苏老爷子唯一的孙女，也是叶远刚治好的病人。
“谁干的？”
“一群……戴著银色面具的人……他们有药……我们的人……都疯了……”
话音未落，年轻人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的皮肤下突然鼓起一个个拳头大小的包，像是无数小老鼠在乱窜。
“退后！”叶远大喝一声。
他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枚金针瞬间封住了年轻人的心脉和大穴。
【又是生物寄生。原点组织这群疯子，竟然把崑崙的冰川线虫和药物结合了。】
叶远五指成爪，猛地按在年轻人的腹部，內力吞吐。
“呕——”
年轻人喷出一大口黑血，血中竟然夹杂著几条细长如丝、通体透明的线虫。这些线虫一接触到空气，立刻疯狂扭曲，试图钻进周围人的皮肤。
叶远冷哼一声，屈指一弹，几道劲风將线虫震成了齏粉。
“雷暴，带人封锁营地周边三百米。所有人穿上全密闭防护服。”叶远站起身，眼神中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机。
“他们抓苏婉儿干什么？”唐宛如披著狐裘大衣走出来，脸色苍白。
“苏婉儿体质特殊，她是极阴之体。我之前给她治病时发现，她的血液对『曼陀罗寧』有天然的稀释作用。”叶远深吸一口气，“『原点』需要一个活体过滤器，来提纯那所谓的『生命原液』。”
“这群畜生。”唐宛如咬牙切齿。
“宛如，你留在营地，雷暴带一半人守著你。”叶远开始整理背后的长刀。
“你要一个人去？”唐宛如上前一步，死死拽住他的衣角。
“不是一个人。”叶远回头，露出了一个让她安心的笑容，“我是去给他们送帐单。”
“我也去。”唐宛如眼神坚定，“我有海因里希提供的热成像卫星链路，没有我，你找不到他们的老巢。”
叶远看著她，两人对视了足足十秒。
“好。”叶远点头，“穿上最厚的防护服。今晚，我们去拆了那个实验室。”
夜色下的崑崙，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两辆履带式雪地摩托悄无声息地衝出营地，消失在漫天风雪中。
而在不远处的山脊上，一个戴著银色面具的男人正通过红外望远镜注视著这一切。
“鱼儿上鉤了。”男人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摩擦，“告诉实验室，『母体』已经就位，等叶远到了，就开始最后的融合。”
冰川隘口，海拔六千五百米。
这里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细小的冰刀。
唐宛如紧贴在叶远背后，两人共乘一辆雪地摩托。她能感觉到叶远身上散发出的炽热体温，那是內力运转到极致的表现。
“前面就是坐標点。”唐宛如在耳机里喊道，“卫星显示，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热源，深度约三百米。”
越过最后一道冰脊，一个巨大的天然天坑出现在两人面前。
天坑边缘，矗立著几座充满现代工业感的金属塔，无数粗大的电缆顺著坑壁垂下。在天坑中心，一座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古老祭坛若隱若现，与周围的现代设备显得格格不入。
“那就是『归墟』？”唐宛如惊嘆道。
“那是入口。”叶远停下摩托，目光锁定在祭坛中央。
那里，苏婉儿被绑在几根金属柱上，无数透明的导管刺入她的血管。淡金色的液体正顺著导管，缓缓流入祭坛下方的黑洞中。
“婉儿！”唐宛如惊呼。
“別衝动，有埋伏。”叶远一把按住她。
话音刚落，天坑周围的雪地突然炸开，几十个身穿白色偽装服的僱佣兵现身，手中的自动武器喷射出长长的火舌。
“噠噠噠——”
子弹打在雪地上，溅起大片的冰屑。
叶远身形如鬼魅，左手搂住唐宛如的腰，右手长刀出鞘。
“鏘！”